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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色铁证》第二章:岛上奇遇
时间:2022-06-09 08:49:04     来源:     作者:     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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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俊、张治凡著

月亮岛虽然是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,但经历了众多坎坷和苦难,最早是荷兰人发现,经过数年的开发和掘起,终于发展为成一座美丽的岛屿。岛上居住的人以白种人占多数,后来被日本人看中,几次大动干戈,想占为己有,但苦于鞭长莫及,加上国际舆论的严厉谴责,只好暂时收敛野心。

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,日本狼子野心又蠢蠢欲动,发动多艘潜艇,像偷袭珍珠港一样,占领了月亮岛,并在这里建立了军事基地。从此,月亮岛成为一座被日本人控制的军事要塞。可是好景不长,1945年,日本战败后,这座岛又富有戏剧性地被美国人控制了。

美国人很聪明,对月亮岛极感兴趣。除了是吸引旅游之外,同时更重要的是,它在战略上更高一筹,它的作用绝不会比珍珠港逊色。于是,美国投入大量的人力、财力,终于把月亮岛建成一座理想的海港。

荷兰人不甘心失败,通过各种外交途径,游说各国领事,最后同美国达成了互利互惠的双羸政策:美国人只有使用权,在法律和管辖权仍属于荷兰人。从而,月亮岛就成了一座名符其实的“混血儿”。

海风阵阵,波涛翻滚。月亮岛的上空,一架银白色的波音747客机正在平稳飞行,舱里一位三十左右,身着羊皮猎服,身材修长,皮肤黝黑的人,正在翻阅杂志。从他一副深色的墨色眼镜深处中,看得出,发出来的目光是令人心惊胆战。此时,他抬手看了一下表,便把头侧向窗口,眺望海面风光。

九时零三分,飞机在白色浪尖上开始缓缓下降。这时柔和的空姐声在扬声器里清脆响起:“旅客们,请注意,月亮岛快到了,请拿好自己的行李……”

一阵紧张的骚动后,飞机终于平安着陆,旅客一个挨一个井井有序走下机舱,各奔自己的目的地。

穿猎服的中年人,走下机舱。他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周围,从包里取出一台欧牌照相机,挂在脖子上,双手理了理被海风乱的头发,又整了一下上衣,才朝路边的出租车招招手。

司机是个长得很美的姑娘,白皮肤黄头发,既像是亚洲人,又像欧美人,操着一口流利荷兰语。说:“先生,要去哪儿?”

猎服青年很尴尬,摇摇头表示听不懂她的话。

荷兰姑娘笑笑改用日本语说:“你的,大大日本。。。。”

猎服青年有点魂不守舍,双目盯住荷兰姑娘点点头:“你的,很好,我去三号别墅的。”刚说完,身子已钻进了小车。天哪,这个鬼地方,还有这样的摩登女郎,怪不得小野河马这老东西,呆在这儿不走,享尽艳福,害得老子低三下四,跑来这里。

荷兰姑娘似乎对猎服男子不太感兴趣,身子伏在方向盘上瞟了一眼他淡淡道:“是使用美金还是欧元?”

猎服青年笑迷迷道:“美金、欧元统统的有,大大的满足你。”

大千世界就是奇怪,有人爱钱,有人爱权,有人正义,有人卑微,真是人上一百各有特色。

荷兰姑娘没有说话,脚一蹬油门,向三号别墅驶去。一会儿车到三叉路口,荷兰姑娘突然停下。猎服青年心头猛然一震心想:妈的,莫非渡边东机的戏要上演了?他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,以防万一。同时目光也紧紧盯住荷兰姑娘,万一有什么动向,便来个先发制人,这是特工的本色。

荷兰姑娘并没有什么越轨的动作,只是手一伸道:“请把车费付了!”

猎眼青年松口气:“多少?”

“三十欧元,四十美金,任你挑选。”荷兰姑娘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神态。

“干吗这样急?还没到三号别墅。”猎服青年有点不愿意。

“对不起,这是职业规定,你可能是初到这里吧。没关系,以后就会知道。”

猎服青年知道,身在江湖由不得自己,否则将会步渡边东机的下场的后尘。于是,他选择了欧元付款,因为付欧元便宜一点,目前市场价是壹欧元可换壹点伍美元,这样能节余五美元了。

荷兰姑娘接过三十欧元笑笑道:“日本人真精明。”说罢,车一震,向三号别墅驶去。

猎服青年知道没戏了,看来金钱是摧不垮她的,只好闭目养神。

五分钟后,车安然无恙,到达三号别墅。

猎服青年下了车,荷兰姑娘甜甜地给了他一飞吻动作道:“拜拜!”

猎服青年苦苦一笑挥挥手:“拜拜。”心想月亮岛的人真会做生意,二十分钟的路程,却花了三十欧元,在全球恐怕也找不到这么昂贵的价格。真是半路打劫,宰你没商量。但有什么办法?身在异国,破财消灾,图个平安就好了。他自己安慰自己,下车后吹着口哨向三号别墅走去。

三号别墅是一座立地而起的红色三层小楼房,座落在绿树丛中,红绿相映,十分壮观而优雅。门前是绿茵茵的草地,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,几棵法国梧桐在风中沙沙作响,伴着阵阵鸟语花香,让人心旷神怡。

山不在高有仙则灵。叫人做梦也不会想到,就在这幽静的别墅里,潜藏着一股神秘而恐怖的杀机,令人不寒而栗,仿佛这里就是人间与地狱的分界线。

猎服青年来到这里,已是骄阳当顶。那红砖绿瓦的别墅门口,早被一群高鼻子、兰眼睛的男女记者团团围住,他们扛着长枪短炮,忙得不亦乐乎,拍照、录像、录音,有的干脆脱去外衣,赤搏上阵,有的骑在别人身上,捕捉那不可错过的千分之一的镜头,争个头条,轰动一时,为自己敬业的精神打下牢固基础。但一切希望都让他们化为泡影。门口早就站着几个健壮结实的大块头保镖,从服装上看得出,他们穿着青一色的日本武士道和服,挥动毛耸耸大手朝记者大叫:“闪开,闪开,小野将军说过,谁也不接见。”

记者都是来自五湖四湖,身经百战习惯的,哪肯听他们的话?他们一个劲地朝前挤去,有的还同保镖发生肢体冲突。就在难分难解之时,猎服青年大模大样走上去大声道:“我是东京警视厅派来的,调查劫机事件,请你马上转告小野河马先生,我要见他。”

日本武士根本不听,瞪着眼睛道:“不行,不行,将军有话,就是天皇来了也不见。”

“放肆,再不通报,我扒你皮,抽你筋,抛进大海喂鲨鱼。”

武士不听,反而粗暴大吼:“大胆,你是何人?竟敢在这里撒野?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猎服青年震怒了,抓住一位武士衣领发怒道:“混蛋,你真不知天高地厚,你凭什么资格对老子说大话,是吃饱了还是眼瞎了?!”

这些武士是小野河马精选出的,不但武功超群,胆量也是非凡,对付这帮文雅记者,简直是视如小儿科,若真的动起手来,还不是小菜一碟吗?

据世界各国专家评述,日本人多数是妄自尊大,目中无人,依托武士道精神之柱横行霸道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,日本就错误地自信,认为自己天下无敌,称霸全球,独占世界指日可待。结果换来的是无条件投降,沉重的教训至今还没有唤醒那些人的灵魂。

此时日本人和日本人相互对峙,看来决斗难免。

日本武士不把猎服青年放在眼里,走到他面前用手一推。猎服青年早有准备,用手使个“顺水推舟”,将武士跌了个“狗吃屎”。其他武士一齐扑上来,猎服青年早预料到这一着,便跳出圈子,站在一块石头,拉开搏斗架式:“来,你们一起来,老子一一奉陪!”

众武士拿起电棒蜂拥而上,没头没脑向猎服青年打去。

猎服青年全无畏色,从腰间拿出三节棍,捏得呼呼作响,武士们近他不得,只是左右回避,步步为营,等候时机。

“什么人?敢在这儿放肆!”突然一个宛如东方“维也纳”的姑娘喝吆着飘然而来,她穿着时髦,体态婀娜,瘦瘦的手挽着一个精美的小包,白白的脸庞略现苍白,说话声音虽没有巨大的震憾力,但柔和的音符却穿透着人的心灵。

猎服青年一怔:“啊!上帝,我真不明白,这儿尽是美女。”猎服青年一分神,胸口重重挨了一拳,几个武士趁势拥上,抓住他的双臂,使他动弹不得。

“放开,不得无礼!”姑娘的话让武士们触了电一样,很快松开了猎服青年的双臂。

那姑娘朝他莞尔一笑,脸上闪出兴奋的色彩,走去为他弯腰施礼道:“能在这里见到你,我非常高兴!”

猎眼青年吃惊地望着她,片刻道:“你认识我?”

姑娘扬起头,神色悠扬地道:“大名鼎鼎的神探仓平横川,谁不认识。”

猎服青年:“我没到过月亮岛,你怎会知道?”

姑娘得意地道:“这是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的,信不信由你。”

猎服青年道:“美丽的小姐,你认错人了,我不是仓平横川。”

姑娘脸色有点不悦道:“仓平横川先生,你这样不好,欺骗别人就是欺骗自己。何况你对案件有严谨的推理和周密的思考,可对女人你却缺乏智慧和研究,再说这轰动世界的劫机事件,东京只有劳驾你了。”她甩了甩飘逸的秀发:“我说对了吗?”

猎服青年沉默片刻,才回答道:“对不起,出于职业关系,我不得这样。”他转身还礼:“小姐,我佩服你的胆量和智慧。怪不得天皇常说,日本的女人能创造一切,今天让我大开眼界了,能见到你,我深感荣幸!”

姑娘瞟了一眼猎服青年含笑道:“仓平横川先生,不必过奖!”

猎服青年爽啷一笑:“中生惠子小姐,有你的协助,我深信劫机一案,很快就会破获。”

中生惠子肌肉一紧:“怎么,你也知道我的名字?”

仓平横川哈哈大笑:“同你一样,也是第六感观!”

中生惠子瞥了他一眼,开玩笑地道:“据说第六感是女人的专利。”

仓平横川:“那是不公正的,上帝听到你这样说,会惩罚你的,专利不是特权,应该男女都有。”

中生惠子含笑脉脉,苍白的双颊泛起了一丝红晕。她并不是被仓平横川的英俊所征服,而只是感到这人很难对付。上午父亲小野河马告诉她,说:“今天东京会派来侦探仓平横川来这里。”

据说此人脑袋发达,思维谨慎,是位名震中外的神探。虽然没见过面,但他的名声却如雷贯耳,常常在脑海中旋转,所以派中生惠子先探个虚实,是驴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。若是渡边东机蝼蚁之辈,干脆拒而不见,叫他滚回东京。

刚才一幕,中生惠子隐隐感到,仓平横川确实非凡,不但武艺高强,口齿也十分伶俐,看来这次劫机一案是指日可待了。

女人的心是细腻而周全的,虽然第一印象播下良好的种子,但开花结果又会怎样,罂栗花不是很美吗?可结出的果却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。

中生惠子不敢多想,她所认定的这只是暴风骤雨的前奏,也就是劫机事件刚刚拉开帷幕。于是她把话开始直奔主题,但又不能太露太白。

“仓平横川先生,如果我的第六感告诉你,我就是劫机者呢?”

仓平横川不加思索道:“别开玩笑,世上哪会有这种巧事?”

“如果真的有呢?”

仓平横川变得愤怒而吼叫:“那我就杀了你!”

中生惠子也大声回答:“要是我不同意呢?”

“那就按日本的传统‘决斗’。”

“你若是败了呢?”

“还是那句话,按日本的传统,破腹自杀。”

“要是我败了呢?”

“让你安安静静躺在我怀抱中。”

“你太自私了,不像是日本汉子。”

“你太美丽了,美得令魔鬼也不愿下手。”仓平横川说毕,双手合掌:“愿苍天保佑,上帝不会这样安排。”

中生惠子对他的回答虽是满意,脸上却露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神态,看上去即是满意又是不满意。俗话说:“女人心,大海针。”真是高深莫测,难以捉摸。

仓平横川急于执行公务,请求中生惠子道:“惠子小姐,我可以进去吗?”

“很抱歉,父亲正在休息,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请到对面咖啡馆喝杯咖啡。”

仓平横川笑道:“对不起,我对喝咖啡很不感兴趣。听说这儿的椰果很甜很香,我很愿意尝尝。”

中生惠子道:“那是女士们喝的,男人们需要的是咖啡,补充身体,增长体质,方显阳刚之气。”

仓平横川鼓起双臂,展示出健美的姿态:“小姐,你看我不喝咖啡,也不是健壮如牛吗?”

中生惠子像欣赏画展一样看着仓平横川,忍不住笑道:“你的脸色很彷徨,是不是椰子汁喝得太多了?”片刻又道:“喝原汁原味的,还是榨好了的?”

“当然是原汁的,味质纯净,不带任何有机化学物。”

“好,请吧!”

中生惠子带上两个武士,同仓平横川走过一条幽静小道,来到一所露天闹市。这里简直是个醉生梦死之地,什么走私货、冒牌货,鱼目混珠,真假难辩。但这些他们无任何兴趣,直去水果滩。这里人熙攘攘,品种繁多,香蕉、苹果、菠萝、椰子,琳琅满目……

仓平横川挑起一颗椰子,付过钱后,将椰子在手中掂了掂,店主忙拿来锤子:“先生我来给你砸开。”仓平横川摇摇头,把椰子放在手心,右手伸出二指,猛地戳向椰子,只听丝一声,椰子裂开一个大洞,白色的汁水四溅。

仓平横川趁势托起,往嘴边一送,汁水哗哗流入嘴中。

周围的顾客,惊得呆若木鸡。中生惠子也惊得嘴唇发颤,连忙喝彩道:“好功夫,好功夫,今天我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
仓平横川不屑一顾道:“雕虫小技,承蒙小姐夸张。”就在仓平横川洋洋得意时,一个带草帽、瘦长的人,走到他面前双手一拱:“先生,久违了。”说毕,二指迅速在仓平横川面前掠过。

仓平横川猛抬头,只见一股冷风迎面扑来,再看时戴在鼻梁上的那付墨色眼镜早已不翼而飞。等到清醒过来,那瘦长的人已是逃之夭夭,无影无踪了。气得他肝火上蹿,遍身生津,两只眼珠子红得似两团火球。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,人格受到了侮辱,万万想不到在这里竟会栽在一个小小毛贼手里,真是骑马遇不着亲家,骑牛反遇着,倒霉极了。不由吼道:“这个鬼地方,治安这么遭糕。”

中生惠子想安慰他,却一时找不出适当的措辞,只好劝道:“算了,算了,丢了一副眼镜,我赔你就是。”

其实眼镜对仓平横川是无所谓的,可要可不要。他的视力很好,几次在国立医院测试,双目均为一点五。出于职业需要他必需佩戴,这是搞侦探一行的潜规则。墨色眼镜可以掩饰他内心的各种复杂表情,很难让别人发现和猜测,对于侦破案子是有着很大的好处。同时他也可以从别人难以发现的镜片内,窥视到别人的一举一动,捕捉对方的内心表情,为案情提供了心理上的推测。所以墨色眼镜对仓平横川是非常重要。同时在侦探行业有句顺口溜:“戴着眼镜看四方,没有眼镜是白忙。”一句话露天机,说明眼镜对破案是具有推波助澜的功能。

海风带着苦涩的咸味迎面扑来,朵朵白云飘来飘去,挡住了太阳炽热的光线。这时,突然天空偶尔下起太阳雨。这是月亮岛常见的,不足为奇,所以游客仍在雨中穿梭,毫不介意。

中生惠子看看时候不早,准备打道回府。就在这时,一个奇怪的事又发生了。

仓平横川的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仓平横川立刻警惕起来,想必又是小偷,他伸手一摸口袋,钞票巍然不动,分文无损,再一看,万头攒动的人群中,一位长头发的姑娘在微笑着向他招招手,瞬间又拐进胡同不见了。

仓平横川见自己没有损失钱财,也就放松警惕,心中暗道,这个骚货想打我的主意?是取我钱财还是别的目的?

侦探的思维是敏捷的、多疑的,对每个细节,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的。这姑娘如是妓女,为何躲避我,又为何神色匆匆逃进胡同去?仓平横川感到事情很奇蹊跷。就在他条条有道推理时,中生惠子却指着他的胸前惊讶道:“横川先生,你看。”

仓平横川低头一瞧,那副墨色眼镜早已物归原主,稳稳当当挂在胸前,不由大惊失色道:“妈的,这儿的小偷,比东京的还高明,我要逮住她非剥皮抽筋不可。”他迈开流星大步欲要追赶上去。

中生惠子拉住他:“算了,何必要对毛贼大动干戈?走,我父亲还在家等着你呢?”

仓平横川只好望兴而叹,何况抓住她也就是一副眼镜,到警察局也上不了雅堂,只好作罢。他只好同中生惠子一起回到三号别墅。

此时,仓平横川犯下了一个极大错误,甚至于是个致命的错误。谁都知道,天下哪有这么温柔的窃贼,冒着生命危机偷来的脏物,又冒着不怕抓住坐牢的风险奉还给你。就是在电影里也没有这样高风亮节的窃贼者,更可怕的是仓平横川居然大大方方,毫无提防地被戴上。。。。。

别墅的大厅富丽堂煌,中国式的字画、欧美式的沙发、埃及式的衣橱、法国式的地毯,应有尽有。跆拳道武士二边林立,坚如石磐,整个大厅显得神秘而又阴森,让人的呼吸变得深沉,让人的神经变得恐怖而紧张,连每个细胞都进入了临战状态。当仓平横川看到小野河马时,顿感经受死亡的考验来临了,想回避也来不及。

小野河马身穿柔软而光滑的日本和服,手捻钢球仰坐在沙发上,那两点目光,犹如跳动的火焰,闪出炽热的凶光,虽然耳边黑发斑白,皱纹满脸,但精神非常焕发。他一言不发,两只球却在格格作响。

中生惠子打破沉默:“爸爸,这是东京派来的。”

小野河马鼻孔里享出二道白气:“哼,什么东京西京,老夫只识案件,谁破得了,我认他是只虎,破不了我认他是只猫。”

“爸爸,他是客人,又是……”

“别说了,什么人我不管。我只知道里边‘弱肉强食,勇者抬轿,智者坐轿 ’这个法规。”

仓平横川听了这阴阳怪气论调,脸都气黑了。但他还是忍了,忙从口袋掏出证件:“小野河马先生,我是奉警视厅上村三郎厅长之命,前来协助破案。”

小野河马一捶桌子狠狠道:“住嘴!我不是先生,我是将军,曾荣获过我们日本国十字大勋章,你要用我们日本国礼节称呼我。”

仓平横川心中颤抖:这老头杀鸡儆猴,想给我一个下马威,我何不回敬他一个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。刚要开口,中生惠子却开口道:“爸爸,仓平横川是日本列岛著名神探。”

小野河马斥道:“滚开,你懂什么?我戎马一生,只知道我们我们日本国利益高于一切!”

仓平横川实在忍不住了,怒道:“真想不到你会这样如此无礼!”他一转身:“将军阁下告辞了。”刚一抬腿,两个武士迎面拦住。

仓平横川问道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他警惕地伸手摸枪,预防突发事件。

“别动!”一个武士从他身后飞蹿出来,扭住他摸枪的胳膊。

仓平横川敏捷地用单肘向后闪电疾起,只听“扑”的一声,那武士的胸骨已撞断两根,倒在地上嗷嗷大叫。

其他武士像疯了一样全涌上来,围住仓平横川喝道:“臭小子,胆敢伤我兄弟,你的五斤四两是不是不要了?!”

仓平横川纵身一跃,把背靠在墙壁上,以免前后受敌,将上衣一脱,身上露出累累伤疤,表明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职业打手。随后大喝一声:“怎么样?一齐来还是单打独斗?”

“讲情不容法,讲法不容情,当然一齐上,快刀斩乱麻,省些时间。”一武士说毕,拳头一伸,其他的一见,立即蜂拥而上。

仓平横川的拳脚是出了名的,在理论上也高人一等,打蛇打七寸,是他的一贯指导方针。于是,他瞄准一个首挡其冲的武士,右手虚晃一拳,左手迅速朝对方下颚使劲一拳打去。“嘭”的一声,那武士的两颗门牙飞在地上,满口鲜血喷在墙壁上,其余武士并没有吓倒,暴风骤雨的拳头自然接踵而来。

仓平横川一招得势,招招挺进,不慌不忙,身子一蹲,右脚如闪电,使个360度的扫腿,把众武士扫得头重脚轻,像只中弹的小鸟,全倒在地上。一个武士刚要爬起来,仓平横川纵身腾起,重重落在那武士胸口,砸得他二眼翻白,一股带着腥臭的鲜血,从口中喷射出来。

中生惠子浑身发抖,恐惧得连连后退,躲在小野河马的身边。

这些武士也个个是条硬汉,打翻在地爬起来再战,没有认输之意,一个光头武士抽出一把军刀,向仓平横川砍来。

小野河马吃惊看着,这些武士决不是他的对手,不如趁早收场。他站起来大声喝道:“住手!”然后盯着躺在地上的武士沮丧道:“技不如人,还不退下?!”

最后小野河马作出了一个一锤定音的惊人决策,他解开衣扣,脱下和服道:“听说你曾荣获东京柔道冠军,老夫想领教领教!”

仓平横川平心静气和地答道:“既然知道,小辈只好奉陪,不正之处,望将军赐教。”

中生惠子颤颤抖抖拉住父亲:“爸爸,别……别……这样……!”

小野河马高傲地道:“怕什么?我的柔道也曾驰名过西伯利亚。”他转身朝女儿道:“惠子,给我泡茶,等收拾了这小子,再来品茶解渴。”

仓平横川此时平静多了,冷冷一笑道:“将军,鹿死谁手,现在很难定夺。”

小野河马双目一瞪:“大胆狂徒,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话?!”言毕紧紧腰带,拉出架势:“来吧。”

小野河马一向自负,夜郎自大,不把别人放在眼里,养成了一种天马行空、独来独往的霸道心态。刚才的刀光剑影一幕,让他领略到了对方的虚实,现在他要在武功上镇住他,在精神要催垮他,就是把老命豁出去,也要一拼。

此时,仓平横川也在想:如果这次在气质上压不倒他,渡边东机的下场,就是自己的下场。这是最后一博,生与死将是在这里定格。突然他在零乱的思维中,又涌出一个可怕的逻辑。小野河马这老东西,一向唯我独尊,羸得输不得,若羸了,他绝不会放过,会用种种借口,让你死得不明不白,输了很可能留下一条生命。他开始左右为难,为这条江湖上不行文的潜规则感到彷徨、憔虑。在他的侦探生涯中,自己曾多次使用过这条不行文的潜规则,现在轮到自己了。

“愣什么,老夫不耐烦了。”小野河马摆出严阵以待架势。

仓平横川抱起双拳:“将军阁下,晚辈不客气了。”说罢猛然出招,小野河马连连接招,俩人扭打一团,几个回合之后,仓平横川越战越勇,势如猛虎下山,快如蛟龙出水,步步紧逼,逼住小野河马。

小野河马不减当年之勇,精神抖擞,步步为营,化险为夷。半小时过去了,小野河马有点力不从心,汗珠子慢慢在脸上沁出来。

仓平横川看在眼里,心中却想起那江湖潜规则,不由一分神,脚一滑跌在地上,小野河马乘机蹿上,双手骤出,扭住他左手,往背后一拧。

仓平横川忍痛难当,哀求道:“请将军手下留情!”小野河马松开双手怒道:“三流侦探,也想胆大妄为?!”

仓平横川道:“在下认输,请将军处置。”

小野河马道:“看在首相份上,让你留下全尸。”言毕从墙上摘下军刀,抛在仓平横川脚下。

中生惠子扑地跪在地上:“爸爸,你不能这样!”

小野河马推开她: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,你少管闲事。”

仓平横川拔出军刀,跪在太阳旗下,昂头道:“生是日本人,死是日本国鬼,来生再为我们日本国效力。”说完将刀尖插入腹部,顿时鲜血溅满大地。谁知在生死时速之时,上帝却同他们开了一大大的玩笑。

原来小野河马抛给仓平横川的军刀,是一柄特制的魔术刀,当刀尖插入腹中时,刀遇到压力,会自动收缩到刀炳里,而流出来的血,是早已灌进刀鞘内的猪血。这是小野河马一贯用来考验下属忠与不忠的手段。尽管十分保密,但还是骗不了仓平横川。当他拿起沉甸甸的军刀,觉得比平时的军刀要沉重得多,很快明白这是一柄早有耳闻的魔术刀,便将计就计果断地插入腹中。片刻才爬起来假惺惺地道:“怎么,我会这样?”

小野河马看在眼里,嘴角两旁露出让人难以觉察的笑意。伸出大姆指在仓平横川面前一晃道:“你的大大的忠心,忠心,是位不了起的侦探。”

仓平横川知道已闯过了鬼门关,心中底气顿时倍增道:“什么,你怀疑我?”

“是的!这是江湖规定,也是为了我们相互的信任嘛!我才不得不这样做。抱歉,抱歉,让你受了惊。”小野河马第一次说出这歉意的话。

仓平横川扶了扶鼻梁上的墨色眼镜惊讶道:“难道警视厅的钢印你也怀疑?”

小野河马傲慢地道:“我相信的是智慧和胆量,不是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。”他穿上衣服,走到仓平横川身边,一拍他肩膀:“现在我深信你了,在这里好好干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
仓平横川:“太可怕了,要不是将军手下留人,我早已魂归西天了。”

小野河马哈哈大笑:“我的军刀从来不斩无名小卒,你能逃过此劫,称得上是位神探。”说罢大手一挥:“上酒,我要为仓平横川先生压惊洗尘。”这大手一挥的神态,仿佛就是电影里的黑老大,动作十分洒脱,一辈子也不会让人忘记。

仓平横川忙道:“感谢将军的信任。”

小野河马点燃一支烟,重重吸上一口道:“这是你的智慧所决定,非我之功,以后这些马屁话别再说。”

仓平横川长吁一气,感到终于获得了小野河马的认可。临来时,曾有圈子里的人告诉他,谁要同小野河马合作,不死也得褪层皮,因为这老头生理、心理都失调,简直是个怪物。现在看来这怪物被他彻底征服了。

仓平横川把目光移向中生惠子,中生惠子笑盈盈倒了一杯茶送上:“对不起,让你受惊了。”

仓平横川盯着她道:“没什么!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女人就是有着消除恐慌、疲惫的力量,仓平横川看到她一脸温柔的美丽脸容,顿感轻松道:“今后还望小姐关照。”

中生惠子清清爽爽的脸上划过一道笑意,点点头。然后行了日本礼道:“请跟我来。”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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