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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色铁证》第三章 :盒子之谜
时间:2022-06-09 08:49:39     来源:     作者:     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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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俊、张治凡著

月亮岛虽然不大,方圆二十公里左右,人口只有一万左右,但警察局的通讯功能却赶上了先进的美国,反侦破的技术人才也比比皆是。杀人放火、行盗打劫,走私贩毒者,统统在这里终结。这次劫机案在月亮岛的地盘发生,他们当然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。几天来他们忙得天昏地暗,派出去的侦破高手都铩羽而归,查不出半点明堂。不是错抓就是错判,弄得胡子警长三天就掉膘十斤。

今天他照例来办公室,一个警察告诉他:“刚才东京警视厅来电,探长仓平横川已到月亮岛,要我们协助他共破此案。”碍于盟国的友谊,胡子警长当然服从。他查问一警察:“派出去的侦探有消息吗?”警察回答的同往日一样:“没有。”

胡子警长火冒三丈,骂道:“笨蛋,光喝水不拉尿,马上给我严封车站、码头、机场、旅社,不得让劫机者逃出,否则,我的枪不认人了。”

警察只是一个敬礼,单调地回答一个字:“是。”这时门外跑进气喘吁吁的警察告诉他:在北边山桃花洞里发现一具死尸。胡子警长一惊,挥手道:“给我查!”

夜幕在渐渐降临,三号别墅的大厅内,灯光通明,几盏惠子式的壁灯,发出淡淡绿光,照映在法国进口的鲜红大地毡上,红绿相映,让你感到这里安宁而舒适。

一张古老的雕龙画凤铺在日本型样的红色桌子上,油漆得金光四射,雪白塑料桌布虽然覆盖着,但仍然没减少它的穿透力,反倒显出庄重古朴风情。桌上摆满日本的三明治、法国的烧牛排、北京的烧烤鸭……美味佳肴,琳琅满目,令人眼花缭乱。

小野河马与仓平横川盘膝对坐,一边饮酒一边侃侃而谈。大厅中央,一群日本舞女,身材婀娜,姿态优美,随着靡靡音乐翩翩起舞。他们的谈话已进入到高峰阶段。

小野河马呷口酒,夹起一块牛排道:“首相交给我一只装有CK材料的蓝色盒子,令我送往美国,并千叮咛万吩咐,这是我们日本国最高机密,一旦泄露出去,日本的荣誉和地位,将会一跌万丈,永世被人唾骂。为了安全,我十分谨慎,乘坐日本飞往美国的波音747班机,谁知一到太平洋上空就被抢劫了。”他惨淡的脸上泛起阵阵担惊受怕的神色。

“将军阁下,能具体一点告诉我吗?”仓平横川吐出浓浓烟雾:“CK材料是什么内容?”

“首相再三告诉我,泄露此密,定杀不饶!”

“哦,那请你详细谈谈劫机经过。”

小野河马脸上冷若冰霜道:“那天深夜,班机正常在太平洋上空飞行。谁都知道,这里是事件多发地段,很容易出现飞机和地面失联现象。为了慎重起见,我特亲自把装有CK材料的蓝色保险盒,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,吩咐坐在我身边的女儿中生惠子,注意周围一切动向。可是盒子还是被劫走了。”他摇摇头:“唉!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”

“后来呢?”仓平横川迫不及待追问。

小野河马没有回答,拿起酒壶为仓平横川斟酒。这位昔日吒咤风云的三星上将,今日却显出一脸悲哀、万般无奈,那老气横秋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。

为了弄清案情,仓平横川再次提醒小野河马道:“阁下,请详细回忆一下当时的具体细节。比如抢劫者的体态、身高、语言、特征和作案的细节……”

小野河马停下筷子,脸呈不悦,那旧病复发的老毛病又犯了,摆出一副有理不饶人的架子道:“真哆嗦,你是在审讯我还是调查我隐私?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重三遍四?警视厅派你来是缉拿凶手,汇报案情,你这样婆婆妈妈,恕不奉陪了。”他拂袖而去。

搞侦探这一行最头疼的就是零口供,现在小野河马把话说得这么绝,使仓平横川有点爱莫能助,感到跟这号人打交道,每时每刻都是危险的。

其实小野河马那粗横的态度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CK保险盒被劫,本身就是一件悲哀求饶、极不光彩的事,小野河马怎能让这些低三下四、丑态百出的形象暴露给他呢?

场面十分尴尬,仓平横川只好起身,忍辱负重道:“尊敬的将军阁下,对不起,冒犯你了,请海涵。”

小野河马走后,仓平横川心情感到轻松多了,他坐下来,松松领带,用餐巾擦去额头汗珠,然后摘下黑色墨镜,对着镜片呵口气,用餐巾细心抹着。然后戴上,盯着坐在一边的中生惠子。这次仓平横川透过墨色镜片的过滤,感到她十分柔和,清清爽爽的脸庞,皙白而光滑,没有半点历尽风霜的沧桑皱纹。她的美是纯朴的,不是那种娇艳造作的美。能在这里和她共进午餐,也是一种莫大的观赏。

中生惠子看不清仓平横川的目光,但从他脸的角度判断,他的目光是全方位盯着自己,顿感脸的两颊火辣辣起来。为了打破僵局,她端起酒杯道:“来,横川先生,我敬你一杯,替父亲道个歉!”

“不敢,不敢,破案是我们共同愿望,今后还望小姐多多关照。”

“先生如此宽宏大量,我十分感谢。”中生惠子为了避开仓平横川的目光,夹起一块牛排,送到他碗里。

仓平横川受宠若惊感激道:“谢谢!给你添麻烦了!”

“只要先生不介意,我就欣慰!其实那次劫机的经过,我现在还历历在目。”中生惠子把话引上主题。

“惠子小姐,能谈谈吗?”

“当然可以,这是共同的利益吗?只要你愿听,我会尽心尽意。”

“小姐一片情意,我求之不得,愿洗耳恭听。”

于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,接开了序幕,一幅不寒而粟的画面,展现在我们眼前……

那天深夜,被劫的飞机,正在穿云破雾,全速而平稳地飞行。机舱里五十九位乘客,有的半醒半睡,有的读书看报,有的谈笑风生,唯有小野河马紧紧抱住CK保险盒不放,他的神色很是紧张,坐在他身边的中生惠子,歪着头靠在父亲膀背上似睡非睡,一切显得安宁而静谧。这时广播里响起空姐甜甜的声音: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飞机已进入了太平洋上空,请系好安全带……”

中生惠子微微睁开眼睛朝小野河马道:“报告,爸爸,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
小野河马嗔怪道:“你呀,还像个小孩,刚上飞机就要方便,是不是牛奶喝得太多了?”

中生惠子娇滴滴地道:“我的老爸,你像个老太婆,什么事都要管,累不累呀。”说毕,在父亲的脑额上飞吻了一下。

小野河马摇摇头,望着撒娇的中生惠子:“好!好!我什么也不管,快去快回。”说完闭起双目。往事如烟,在日本小野河马称得上是一代天娇,一言九鼎。在家庭上却是孤独一人,唯一的女儿中生惠子是他掌上明珠,万事百依百顺,要星星可上九天,要龙须肯下四海。

这次,首相令他把CK蓝色保险盒送往美国,不准携带任何人,这是国家最高机密。可是中生惠子死磨硬缠,要一同去美国,理由是一路照顾父亲,再者是顺道去美国检查身体。小野河马缠不过女儿,只好答应,但条件有三条,一、到达美国不许乱走乱跑;二、来去必须保密 ;三、外出玩耍要报告。中生惠子连连同意,所以连方便都得报告。

小野河马目送女儿进入卫生间才闭起双目。

舱里一片沉静,灾难也在沉静中爆发。突然电灯全部熄灭,一片漆黑,乘客恐慌骚动起来,骂声,叫喊声乱成一团。

一个粗鲁而沙哑的声音,像炸雷似的响起:“别动!本次飞机已被我们劫持,不过请大家不要紧张,只要小野先生交出那只保险盒,大家就平安无事。否则,我把飞机炸毁在太平洋,一起同归于尽见龙王。”劫机者声音恐怖得连魔鬼听了也会颤抖。五十九条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,像树上的枯叶,随时都会飘落下来。

飞机舱里伸手不见五指,借着从窗口射进的点点星光。中生惠子身影在跌跌撞撞冲过来,颤颤抖抖扑在小野河马的怀里哭道:“爸爸,我怕,我怕。。。。”

小野河马忍住内心的恐慌:“别怕,别怕。”然后吼道:“你们是谁?是吃了豹子胆,还是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
劫持者道:“别罗嗦,快把盒子交出来,要死要活你自己选!。”

中生惠子求央着:“爸爸,快把盒子交出去。”她放声大哭。

小野河马愤怒道:“哼!我宁可葬身于太平洋,也决不辜负天皇的希望,他们休想得到盒子。”

“爸爸,我从小就失去妈妈,我再不能没有你。爸爸,把盒子交出去吧,我们去别的地方,我会永远陪你安度晚年。爸爸,好吗?就依我一次。”

飞机舱里的空气凝固得像块钢板,像缺氧似的。劫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小野先生,别耽误时间,老子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
中生惠子吓得魂不附体,言无伦次:“爸……爸爸,你……你一生驰骋……沙……沙场……难道就……就是为了这盒子,它……它比你……你亲生女儿生命还……还重要吗?”

小野河马把女儿搂在怀里,颤抖地为她抹去泪水,爱抚地道:“惠子,我们日本国利益高于一切,爸是帝国军人,服从命令是天职。”

中生惠子泪水汪汪道:“爸爸,你真狠心,为了一只盒子,就让女儿白白死去?”

“惠子,爸爸也是没办法,中国有句古话,自古忠孝双难全。”

“爸爸,中国还有一句古话,‘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’,爸爸,交出去吧!”

小野河马默默不言,他是在作出交与不交的艰难选择。

劫持者发出最后通谍道:“我数五个数,再不交出来,我就成全你们了。五……四……三……”

小野身体颤抖,冷汗如雨,慢慢地拎着盒子站起来。

“不许动,请小姐把盒子送过来!”劫持者命令着。

小野河马看着女儿惊慌的脸,最后咬紧牙,无奈地把盒子交给女儿。

“爸爸,我怕。”

小野河马安慰道:“别怕,他们不敢伤害你。”

中生惠子望望父亲,胆怯怯奉着盒子走过去。片刻,劫持者又道:“请机长注意,立即用无线电向地面报告,飞机引擎出了故障,必须要在月亮岛降落修理,听见了吗?”

三号别墅客厅里灯光依旧明亮,桌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腾腾的青烟。

中生惠子讲完上述故事,两行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流淌着,在灯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。

仓平横川递过纸巾深情道:“人没事就好!”他点燃一支烟又道:“后来呢?”

中生惠子抹去泪水:“后来我把盒子送过去,正要返回来时,一个彪形汉子用匕首架在我脖上喝道‘别走 ’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要拿你当人质?太可恶了。”

中生惠子点点头:“等到他们逃出飞机,才放了我。”

“啊,没对你非礼吧?”

中生惠子脸上飞快掠过一片红晕,羞怯怯地摇摇头:“上帝保佑,总算平安无事。”说完端起酒壶再次为仓平横川斟酒。

仓平横川突然猛地站起来,拳头狠击桌面道:“我一定要抓住这个王八蛋,亲自将他开膛破肚,以报小姐之恨。”

中生惠子嫣然一笑:“但愿如此!”

仓平横川望着美如鲜花的惠子,真想搂住她,但这是在小野河马家,一有轻举妄动会招来杀身之祸。于是他忍住了,把快要烧到手指的烟丢在烟缸里,换上一个话题道:“小姐,这么重大的使命,你父亲为什么不坐专机呢?”

中生惠子苦笑一声:“我爸性情古怪,多疑成僻,遇事总是兵不厌诈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。一会儿大模大样开专机,一会儿乘班机,总会让人摸不清他的行动踪迹。这次他自作聪明,布下迷魂阵,把专机开往英国,自己却悄悄乘坐民航客机,企图一叶障目,避开人们视线,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,落得这下场。”中生惠子叹口气:“这也是命中注定。”

仓平横川合上日记本,又点燃一支香烟,略有所思道:“这么重大的行动,竟然会泄密,我看定有人蓄谋已久或是上下勾结,不然怎么会这样?”

“放肆!什么上下勾结,你是在怀疑我吗?”小野河马从厅后走出来,一脸怒容道:“看来,日本大,我们日本国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侦探。”

仓平横川一见小野河马连忙站起来道:“将军阁下,你误会了,我胆子再大,也不敢怀疑你。”他的声音似乞丐向主人讨铜板一样颤抖。

“那是首相吗?”

“那就奇怪了,这事只有我和首相知道,而且是单线联系,你说的第三者,那就是我女儿了。”小野河马更是怒气冲天:“你不是侦探,是个疯子。”

“阁下,请别激动!”仓平横川既委屈又懊恼道:“我说那第三者,是指劫贼抢得CK盒子后,逃到哪里去了?”

小野河马道:“我知道,要你干什么?”

仓平横川自认倒霉,碰上这么个一问三不知的人。又苦恼又好笑,只好将一股怨气吞下肚子。端起酒杯闷闷地喝了大口,他想借酒消愁,这是他唯一的一种减压方案。

中生惠子善解人意,父亲的粗暴,她深感歉意。她忙插话道:“你说的那第三者,据我们回忆,他是一个瘦长的汉子。当时他用刀架在我脖上,把我挟持到机舱门口。我借外面灯光一看,那劫持者面罩轻纱,将我一推便跃下机舱,一位空姐赶来正要大喊,那劫持厉声喝道‘别喊,飞机上我装有定时炸弹,只要我一按手中遥控,你们全完了。 ’说罢,拎着CK保险盒溜进一辆出租车,朝北走了。”中生惠子望望仓平横川,指望他听到这线索,定会转忧为喜,可仓平横川摇摇头,目光呆直,脸色苍白,仍然沉浸在焦虑之中道:“他不是劫机主犯!”

“胡扯,明明是他抢走CK保险盒。”

小野河马呵斥道:“你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?”

仓平横川:“将军阁下,这是表面现象,我的判断,他只是一个协犯,主犯定在后面。”

“我不同你争辩,你在二十四小时内抓住他,我给你记上一大功。”

仓平横川张开嘴想说什么,但被小野河马抢先道:“不要再说了,来人,送客。”

中生惠子实在看不下去插嘴道:“爸爸,人家是客人,他人生地不熟,又这么晚了,我看,他就住在这儿吧。”

小野河马皱紧了眉:“你呀,尽给我出难题,真拿你没法子。”

一场案情分析会,就这样收场了。第三天清晨,一个预料不到的消息发生了。

东京警视厅上村三郎正在拨动那台红色热线电话,但手颤抖着,几次都失望了。对方不是盲音就是无人接听。他烦躁极了,心情糟得像密云不下雨的天空。刚才他接到首相电话,要他尽快破案,找回那只CK保险盒。当他问到盒里装着什么东西,被首相训得狗血淋头,明确告诉他:不该问的就闭上狗嘴,你的使命是缉拿凶手,找回CK保险盒,其他事甭管。

上村三郎憋着闷气没发处,正巧桌上那台热线电话响起,对方是他情人山口芳英打过来的。

上村三郎一怔,忙拿起电话还没开口,山口芳英却笑嘻嘻道:“亲爱的郎君,我好想你啊!”

上村三郎不等山口芳英说完,便火冒三丈斥道:“胡闹,火烧到眉毛上,你居然还开玩笑,太不识时务。”

“郎君,别神经兮兮的,我不是在告诉你吗,亲爱的。”说着电话里传来一个山口芳英的飞吻声。

上村三郎又气又恼:“混蛋,你又喝酒了?”

“亲爱的郎君,这回你错了,我喝的是马尿。”电话那头又传来喝酒的咕咕声。

上村三郎气炸了,要是她站在面前,准会一枪崩了她。可是天高皇帝远,只好忍气吞声道:“我的姑奶奶,别拿我生命开玩笑,我问你,那仓平横川究竟在干些什么?”

“哈哈……小小的仓平横川早已在我掌控之中了,现在他正在三号别墅和小野河马老东西高谈阔论,还同那小妖精眉来眼去。”说完电话里又响起哈哈大笑声。

“妖精,什么妖精?”上村三郎问。

“不就是那老东西的女儿中生惠子吗。”

“怎么可能?中生惠子,一向病多体弱,从不接触外界人士,是出了名的冷血女人。”上村三郎弄得满头露水,犹如掉进了深山迷谷。

“郎君,这个你就不知道了,俗话说,君老臣也老,你也不是一样吗?表面望着女人冰冷冷的,内心却如狼似虎。”

“废话,快告诉我,他们谈些什么?”

“你,你洗耳恭听罢!”

桌上一台小录音机在沙沙转动,五分钟后,昨晚别墅大厅晚餐时,仓平横川和小野河马,中生惠子的谈话,彻头彻尾全暴露在这里。

上村三郎听完惊喜道:“你是怎么搞定的?”

山口芳英得意洋洋道:“小菜一碟。”

“好!不愧是情报局的大队长,算我眼睛没看错你了。”

“哈哈,谁不知道你是日本列岛赫赫有名的,既有色胆又有色眼的双栖动物。”

“别开玩笑,小心隔墙有耳,等你拿到CK保险盒,干掉仓平横川,我大大赏你,给你加官晋级,荣华富贵一辈子。”

“呸,谁稀罕这些!?”山口芳英显然不满上村三郎的封官许愿。

“那你要什么?”

“亲爱的郎君,人生不就是图个快乐吗?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,天天陪我喝酒,我就满足了。”

“你呀,还是那泼性,浑浑噩噩,不求上进,蹉跎岁月,放荡一生。”

电话那头,山口芳英又喝了一口“马尿”,抹抹嘴道:“亲爱的郎君,这个你就不懂,我认为世上有两种幸福,有人认为花钱是一种幸福,我认为赚钱也是一种幸福。你的观点当官是幸福,我的观点当混混也是幸福。”

“你就是油嘴滑舌,颠倒黑白,尽说些不靠谱的话。”

“郎君,我的嘴那能说得过你的舌?你还记得,去年你送我一个假金戒指,我生气了,你却说,戒子虽然是假的,但心是真的,我说假戒子会褪色,你说你心不褪色,我被你哄得团团转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呀,是喝多了吧,净说些歪道理。”

“好,好,我不说了,拜拜。”

上村三郎放电话心想,这山口芳英也真神通广大,不到三天就把仓平横川在月亮岛的踪迹搞得清清楚楚,要不是亲耳听过录音带,还真不信呢!

其实这也不足为奇,俗话说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三十六行,行行出状元。山口芳英作为是是日本有名的女浪人和江湖混混,自从进入警视厅后又傍上了上村三郎,称得上是位白道黑道统吃的人物。

原来山口芳英被上村三郎派往开罗,跟踪仓平横川。当她赶到开罗时,仓平横川正拎着机票准备登机去月亮岛,山口芳英便使个顺手牵羊,神不知鬼不觉,把他机票偷了过来,捷足先登月亮岛,暗中恭候仓平横川的来临。

仓平横川不知内情,误认是自己粗心大意把机票丢了,毫无防范坐上下班航机,飞往月亮岛。

月亮岛虽然风景诱人,但山口芳英无心观赏,只是悄悄盯梢仓平横川的一切行动。当仓平横川来到三号别墅时,被几个武士挡住了,经过一番搏斗,把山口芳英看的眼花缭乱。深知自己不是仓平横川的对手,只好以柔克刚为上策,正在无从下手之时,一个想不到的机会突然来了。

原来,中生惠子领着仓平横川来到超市。买椰子时,山口芳英立马紧跟其后,一到闹市,她快步向前,在仓平横川面前一拱拳:“先生,久违了。”没等仓平横川看清对方,鼻梁上的那副墨色眼镜早不见了。等他回过神来,山口芳英早以销声匿迹了。

仓平横川只好自认晦气,不巧的是当他同中生惠子打道回府时,又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
这次引起了他高度警惕。瞧见一长发女子,正行走如飞。仓平横川欲要追上去问个明白,这时中生惠子突然大叫:“瞧,你的眼镜。”

仓平横川低头一看,那副墨色眼镜安安稳稳挂在胸口。这一幕也是昨天讲到的一幕,但并没有引起仓平横川的重视和注意。认为是一件小小的盗窃,没有把它放在心上,因此连想都不敢去想。然而,奇迹就出现在这微不足道的毛贼身上。

山口芳英卸下眼镜两边的轴屑,偷偷换上超小型发射轴屑。又悄悄送还了仓平横川。所以昨天的一番对话,全部传到山口芳英耳边,继而又传到东京警视厅。

仓平横川至今还蒙在鼓里。

山口芳英向上村三郎汇报完毕后,点燃一支雪茄,坐在沙发上,跷起二郎腿,吞云吐雾。她自从来到月亮岛,就直奔这里一流的沙滩宾馆,包下一间豪华套间,内面的设备服务一条龙。周围的壁墙是用德国超级隔音板密封而成,别说是说话声,就是爆炸声,外界也无法听到。

此时她按响了桌上一只按纽,让服务员把余下的酒瓶和碗筷统统拿走,自己想好好休息一会。当她半躺在沙发上时,那只微型接受器突然响起,传来三号别墅,仓平横川和中生惠子的对话声音。

山口芳英忙爬起来,接上录音机,带上耳塞细细听着,听着,惊得她魂飞魄散,香汗如注。“天啊,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这天早上,中生惠子吃过早餐,来到仓平横川卧室,见他正在游览月亮岛的新闻时报。仓平横川见她进来,忙放下报纸:“惠子小姐,你好!”

中生惠子笑道:“横川先生眼睛真不错,带着墨镜也能看清报纸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习惯了。”随手摘下眼镜用手帕反复擦着镜片。

“能让我看看吗?”中生惠子的手已伸到仓平横川面前。“当然可以,能得到小姐的欣赏,是我的荣幸。”双手恭恭敬敬奉上眼镜。

中生惠子拿起眼镜反复观赏,然后戴上道:“不错,很不错,戴在眼睛上有一种清凉感受。”说完又朝窗外远眺。“好,透过镜片,炽热的阳光变得柔和多了,连那小鸟也变得很可爱。”

仓平横川笑笑道:“那是你的感觉,小姐不介意的话,我送给你。”

中生惠子摘下眼镜道:“我怎能无功受禄,夺人所爱?”

“惠子小姐,不必客气,我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
“不行,不行,我的视力本来不太好,戴上它会把世界看得更加灰暗了。”

仓平横川双眉一扬,盯住中生惠子道:“你有隐私?”

中生惠子避开他目光:“哪里,哪里?我堂堂将军女儿,一生荣华宝贵,万事皆顺,会有什么隐私?”她把眼镜还给仓平横川,两人推让中,“啪”的一声,眼镜掉在地上,镜片跌得粉碎,那装有录音机的超小发射轴屑也失效了。

此时住在沙滩宾馆的山口芳英听完仓平横川和中生惠子的一段对话,惊恐万状,喃喃自语:“完了,完了,一切断线了……”

山口芳英是受过特种训练的,她很快从慌乱中平静下来,酝酿出第二道方案。

她知道搞侦破是缺不得墨色眼镜的,何况仓平横川是位二流侦探,在山口秀英眼里判定仓平横川的说话、思维、行动都是不入流的,没有墨色眼镜遮饰他的内心,只会变成一头笨拙的熊猫。于是,她带好一副有窃听发射的墨镜,守候眼镜店门口,等候仓平横川的光临。

果然不出山口芳英所料,不多时仓平横川走进眼镜店,挑选了一副墨镜,准备付钱返身欲走。

山口芳英站在他身后,看得一清二楚,见仓平横川刚伸手拿眼镜时,便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。

仓平横川接受前次教训,立即高度警惕,心想这里毛贼多如牛毛,是不是又在搞什么花招,低头一摸口袋果然钱包没有了,便拦住山口芳英道:“你敢偷我钱包!?”

“先生,别开玩笑。”山口芳英从容而淡定地回答着。就在这刹那间,那副放在柜台的墨镜,早被山口芳英换上了一副带窃听的眼镜了。

“你敢耍赖?”仓平横川一把揪住她。

山口芳英道:“先生,我们无仇无恨,干吗要栽赃害我?”

“放屁,到了警察局,搜出我钱包,看你嘴还会犟不犟?!”

“先生,你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?为了讨一个清白,我当场让你搜,若搜不出呢?”

“我甘愿受罚!”仓平横川好歹是个侦探,面对这种情况,判断一般不会出差错。但窃贼是女的,自己不好动手去搜,便叫来一位女警察。

女警察听了情况后,觉得有必要检查山口芳英,可是山口芳英又不同意了又反唇相讥:“凭什么检查我?”

女警察严肃道:“这位先生丢了钱包,你是嫌疑人,当然你要接受检查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你怎么知道他掉了钱包?”

女警察才如梦初醒转身朝仓平横川道:“先生,你真丢钱包了吗?”

仓平横川点点头:“刚才她踩过我脚,钱包就没了,这儿又没有别人,难道我钱包会飞?”

山口芳英一摸口袋也道:“哎呀,我的钱包也丢了,警察先生,刚才他碰了我。”

女警察听了,望着他们一筹莫展。

“你血口喷人,倒打一耙,蒙混过关。”仓平横川道:“好!我自己搜给你看。”殊不知自己的包仍在口袋里,拿出一看,犹如晴天劈雷:“怎么回事,又飞回来了?”

女警察瞪眼道:“你这么冒失,冤枉好人,下次可不能这样。”女警察见事情平息,返身欲走。

“慢,警察先生,这是我的包,他是在贼喊捉贼。”

仓平横川一时气哑了,半响才道:“你的包?有什么证据?内面有什么东西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内里有什么东西不重要,重要的证据是包里还有我照片。”

“笑话,我的包里怎么会有你照片?”仓平横川半信半疑打开一看,果然有山口芳英照片。不由连声道:“见鬼了,这是在哪儿?难道在做梦?”

山口芳英把手一伸,“现在明白吧,谁是贼?该把钱包还给我吧!”

仓平横川一时无地自容,连叫:“冤枉!冤枉!”

女警察开口道:“人脏俱在,还叫什么冤枉?快把钱包还给人家,只要这位小姐既往不咎,免你三天拘留。”

山口芳英接过包酸溜溜道:“三克油,拜拜!”

一场山口芳英亲手泡制的闹剧结束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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