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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色铁证》第五章:面对死亡
时间:2022-06-09 08:50:09     来源:     作者:     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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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俊、张治凡著

 

浴室里灯光仍然明亮,但气氛紧张得令人喘不过气来,像似高山缺氧。

仓平横川收住了手道:“中生惠子小姐,很抱歉,今天我对打斗很不感兴趣,失陪了。不过恕我直言,你这样盛气凌人很不好,我看在你父亲的名誉上,暂时让你占个便宜。”

中生惠子双眸一闪一闪,秀丽的鼻子,颤动两片薄薄的小嘴唇,重新恢复了妩媚,娇憨的女人面容。她坚定地道:“哼,我不是精神教徒,用不着靠太阳旗来生存,更不需要拿太阳旗作虎皮去吓唬别人,现在我实话说了,我中生惠子不是让你任意摆布的人。今天要是换个地方,我早就不客气了。”

仓平横川面不改色地道:“嘿嘿,你这样过分的高傲,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后患。”他拍拍衣服又道:“小姐,你会明白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
中生惠子冷冷道:“谢谢你的关心,我的意志谁也别想让我改变。”她理了理头发喝道:“还不给我滚出去!”

仓平横川:“好,好,我就走。”刚一转身,他就“嗖”地拔出手枪:“小姐,没想到吧,大意失荆州会在这里上演。”

中生惠子平静而镇静地道:“仓平横川先生,这是在我的家里,只要你一开枪,就会立即宣判你的死刑,这道理你应该明白吧!”

仓平横川笑道:“小姐,别拿我当三岁小孩,吓唬别人可以,吓唬我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
中生惠子道:“哪你就试试吧!”

仓平横川:“小姐,还是乖乖的顺从吧,我的意志是铁打钢铸的。”
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中生惠子挺胸道:“来,朝我这儿打!”

仓平横川把手枪转动二下道:“小姐,别逼我,我知道这浴室是装有世界第一流隔音设备,在这里开枪,任何人是听不到的,再说我的手枪是带有消声器的,非常安全。”

这个家伙真精明,连这儿的隔音设备都知道,看来有点难对付。中生惠子心里这么想,嘴里却说:“仓平横川先生,你到底想干什么?要钱,要首饰,我全都让你满足。”

“小姐,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把衣服脱去,让我快快乐乐就够了。”仓平横川得意洋洋,又道:“这事只有你知我知,今后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。”

中生惠子道:“好吧,算你今天走运,走,到卧室去。”

“小姐,别再耍花招了,你卧室床头装有报警器。任何一个侦探都会明白,这里安全可靠,请小姐将就一点吧。”

“先生不拘一格,我自然无话可说。”中生惠子转身脱去上衣,趁挂衣时,顺手按动在衣架上的红色按钮。

三号别墅是专门为高官贵人所设计的,不但保安设备齐全,吃喝玩乐也是一条龙服务,安全防范更是比比皆是。

仓平横川只知道卧室、大厅、会客室装有警报器,殊不知浴室也装有警报器,所以中生惠子趁机报警了。

可怜的仓平横川一点儿也没觉察到,只是一个劲的催着中生惠子道:“快脱!快脱!一件也不留。”他沉不住了,心中的淫火把身上每个细胞都动员起来了,每一块肌肉,每一根汗毛都进入了临战状态,一场不可避免的蛟龙戏珠即将开始。

中生惠子呼吸开始变得深沉,胸膛不停上下起伏。为了拖延时间等候救援,便朝仓平横川道:“你干吗老望着我?自己不动手!?”

这时仓平横川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,忙把手枪放在桌上,开始扒下衣服。倏地中生惠子跃上去,抓起手枪对着仓平横川道:“要想活命,给我滚!不想活命,就躺在这儿,让你家人来收尸。”

仓平横川不但没感到畏惧,反而哈哈大笑:“小姐,我是侦探,对付你这帮女人,我是早料到的。女人上床之前,必然会盗我手枪作筹码,进行反抗,你也如此愚蠢,太可惜了。”

“少废话,给我滚,不然我开枪了。”中生惠子双手握枪,枪口对准仓平横川,勾机即发。

“小姐,你不惦惦枪的轻重,子弹我早已卸下了,不信你试试看。”

中生惠子一惊,手指一勾,果然是支空枪,不由气得满脸彤红,将枪砸向对方,仓平横川顺手一抓,接在手中,忙从口袋里摸出几发子弹,手一扬道:“小姐,子弹在这儿。”说完迅速推弹上膛说道:“小姐,看见了吗?这戏法叫瞒天过海,专门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臭娘们。”

是的,这是仓平横川的专利。每当他开始戏弄奸污女人时,总是把枪放在女人随手可拿的地方,当对方发现是空枪时,总会一气之下,把枪砸向恨之入骨的男人。这样的女人倒在仓平横川脚下,起码是上百人。若要再反抗,就会血流成河见上帝去了。

这回中生惠子真的傻了,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救援。可是时间在分分秒秒流逝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于是她孤注一掷,向仓平横川摊牌道:“你别高兴得太早,我已报警了。”她又作出一个报警示范,按动红色按纽:“看见了吗,若再纠缠,你必死无疑!。”

仓平横川发出一阵淫笑:“你的报警线路,早被我切断了,按一百遍也没人听见。”

中生惠子万万没想到,他会有这么狡猾,便咬牙道:“好吧,一切依你,但你别老是拎着枪干那事,若是走火了,会二者俱伤,如果要玩得痛快,快把枪放了。”

仓平横川爽快地道:“好!只要痛快,我一切依你。”他把抢挂在墙上,转身脱衣。

“哈哈!”这次轮到中生惠子大笑道:“你也太糊涂了,论武功,你恐怕不是我对手,现在你想怎么办?”

仓平横川不阴不阳道:“别急,对付女人我有办法。”说罢,他掀开外衣,从左胁下掏出手枪道:“这是真货,德国造的小左轮,子弹打在脑门上,会开花爆炸。为了那小小玩艺,就不怕把头炸得稀巴烂?”

中生惠子处处中招,感到有点防不胜防,急得头上香汗淋漓。退到落地窗口,决定背水一战道:“你再过来,我马上砸碎玻璃跳下去。”她的胳膊已碰着玻璃,一触即发。她动作很干脆,语言十分坚定,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。

可是仓平横川动作更干脆,步步向她逼来,语言更坚定道:“这是防弹玻璃,要砸开它,等于是鸡蛋碰石头。现在你是笼中之鸟,盘中之餐。”

“不要脸,拿着枪对付女人,还大言不惭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麻雀虽小,也得用枪呀,这是一物降一物的自然法则。”

夜,万籁俱静,满天星斗在闪闪烁铄。偶尔一二颗流星划过天空,拖着长长的尾巴,消失在天边。

“砰”一声巨响,浴室的门被撞开了。

小野河马怒气冲冲,领着一伙武士闯进来,大喝道:“谁吃了豹子胆,敢在这里胡闹?”

仓平横川一惊,来不及思考,就被几个武士飞快扑上去扭住,捆个扎扎实实。

中生惠子满脸泪水,娇滴滴地扑在小野河马怀里抽泣着:“爸爸……”

小野河马怒发冲冠,盯着仓平横川骂道:“你这条饿狼,看我怎么废了你?!”

仓平横川扑地跪在地上:“我该死,我该死,我眼睛长在屁股上去了。”

小野河马揪住仓平横川头发,啪啪两个耳光:“玩女人是你自由,可不该欺到老子女儿头上来。”说完朝一彪形大汉武士道:“你看我如何处置?”

大汉道:“打死他,伤了让他自己爬出去,死了抛到大海喂鲨鱼。”

另一武士道:“不行,这样便宜了他,还是按老规矩办,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
仓平横川知道他们的老规矩,是一种极刑,人见人怕,忙猛头求饶道:“小的有罪,但无死罪,请将军开恩……”

小野河马道:“你前者毁我CK计划,现在又辱我女儿,真是错上加错,一条疯狗。来人,把他拖到大厅去。”

世界上有的事情,真是鬼使神差,难以预料。刚才中生惠子同仓平横川在浴室,双方剑拔絮张之时,门突然撞开了,这是怎么一回事呢?

原来,三号别墅保安措施是十分严密的。每天二十四小时,都有保安巡逻,特别是晚上,这里的治安更是密不透风,连只小鸟也难飞入。

此时两个保安正好巡到这里,发现中生惠子的浴室灯光明亮,从窗口里隐隐约约看见一男子正手持着枪,来回走动。两个保安顿时疑问,立马向小野河马报告。

小野河马一听,立即带上众武士,直奔中生惠子浴室,撞开了门。才出现上述一幕情景。

仓平横川五花大绑,被武士拖到大厅里,跪在大厅中央。只见两排蹲守的武士杀气腾腾,小野河马坐在中央,在灯光映照下,更是令人害怕。他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起,嘴唇上的八字胡连连颤动,两只眼珠子简直是两团火球,直逼仓平横川。

仓平横川不敢正视,低着头心想,自己的生命已进入倒算时,只好生死由命。

此时小野河马脸上洋溢着杀伐之气,指着跪在地上恐惶不安的仓平横川道:“你这王八蛋,心狠手辣!耍了我还想耍我女儿,真是个遇父弑父,遇佛弑佛的恶棍,现在我要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,让你不得好死。”他大手一挥道:“上刑。”

武士立即拿出一个软钢丝制成的网袋,把仓平横川装入进去。

仓平横川顿时惶然大嚎:“将军阁下饶命,我是无辜的,我不是仓平横川,是他助手桥三多喜,奉探长之命,先来摸摸劫机情况。”

小野河马道:“不必说了,你刚一到,我就怀疑你不是仓平横川。昨天我接到一位陌生女子打来电话,说你护照是桥三多喜。本来明天我要除掉你,想不到你却自投罗网。”说毕大叫:“浇油,点火球。”

武士们应声而上,把汽油泼在钢丝网上,燃后点上一把火。刹时火球满地打滚,燃得大厅一片通红,场面比电影里的画面更是逼真,更是悲惨。

桥三多喜在网袋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,声音让人毛骨悚然。

小野河马对桥三多喜并没有这么大的仇恨,可是要奸污他宝贝女儿,这可是最大的仇恨。要想化解都化解不了。于是,他又咬牙切齿大声道:“加油。”

武士又泼上汽油,火焰骤升,烧得桥三多喜不断发出绝望的呼救声:“将军阁下,我再也不敢了,饶了我吧。”

小野河马怒道:“说这话太晚了。”说毕朝武士:“让他凉快凉快一下吧。”

武士抬起网袋,扔到院中水池里,只见网袋冒出一缕青烟,网袋在水池里上下翻滚,掀起层层浪花。揪人心肺的惨叫声,渐渐淹没在水池中。

五分钟后,一切回归平静。

桥三多喜是何人?说穿了,他是影子侦探公司的一位侦探,毕业于坂田警官学校。由于工作出色,曾多次破获过一些大案、要案,被影子侦探公司探长仓平横川看中,调到手下当助手。

仓平横川有个惯例,凡是他接手的案件,都是由助手先去摸清案情,然后才会自己亲自出马。这样既省时又不拐弯,办案率往往高于普通案件的50%。

可是谁也没想到,桥三多喜是个色徒,又碰上小野河马这老狐狸,真是棋逢对手,所以他的死也是必然的。

沙滩宾馆。山口芳英通过窃听器发来的信息,知道桥三多喜已魂归西天,那次看到他护照是桥三多喜,就知道是个冒牌货。跟踪了几天却一无所获,今天他死了,是自作自受。于是,他立即把这消息告诉东京警视厅上村三郎。

上村三郎一听气得暴跳如雷道:“桥三多喜这只蠢货,花前柳下,好色之徒,死得活该。”接着又告诉山口芳英:“你待在月亮岛,等真正的仓平横川一出现,你马上再跟踪,这次你一定要慎重,再别被他骗了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亲爱的三郎君,为了你,我会尽力的。”

上村三郎斥道:“这是为了我们日本国,你要不惜一切代价,尽忠尽职,明白吗?”

山口芳英哈哈大笑道:“忠于我们日本国是你们男人的职责,我只认金钱不认我们日本国。”

上村三郎骂道:“胡址,说这话是要杀头的。如果你贼性不改,小心我不客气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我从小就流浪街头,在监狱里三进三出,吃尽了我们日本国的皮鞭,受尽了欺凌,幸好你把我救出了火坑,让我重见青天。现在你的指令,我当然要义无反顾去执行,若是换个其他人,以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口气对我说话,真他妈的,我会狠狠揍死他。”

“好了!好了!别再拿往事开涮,只要这次你完成了任务,钞票是大大的有。”

山口芳英又狂笑道:“钞票算什么?说穿了只不过是一张废纸。那次我抢劫名古屋银行时,钞票多得如小山,我足足运了一大卡车,这事你是知道的。”

上村三郎截住她话道:“你真是个魔鬼,敢以此为荣?别人听了,准会叫你进地狱。”这时桌上的另一台电话响了。

上村三郎拿起电话:“喂,你是谁?”

对方大声道:“仓平横川!”

上村三郎一听怒气顿生:“怎么搞的?刚才接到情报,CK保险盒被人炸毁,你的助手桥三多喜也作了风流鬼。现在你在哪儿?这么盛气凌人,自由自在?”

仓平横川道:“警长先生,别发火,我的思维正在跟踪一个女人。”

上村三郎道:“天哪,这是什么时候,你还有心玩女人?要是首相知道,你会开膛破肚的。”

“警长先生,你的大脑真简单,我是在跟踪那个劫机者。”

“放屁,那劫机者和CK保险盒已被炸毁。看来,你还在白天说梦话,真是荒唐透顶。”

仓平横川冷笑道:“据我掌握的情报,那是劫机者制造的假象。真正的劫机者,正在我跟踪之中。”

上村三郎警告道:“探长先生,就算你说对了,但千万别再步你助手桥三多喜的后尘。”

仓平横川愤怒吼叫:“小野河马这个老家伙也真是太猖狂了,连我的助手也敢杀,一点面子也不给,真是个魔鬼。”

上村三郎不明白道:“探长先生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我越听越糊涂了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好吧,我告诉你。”于是,一组画面历历在目。

在太平洋劫机未发生前两天,仓平横川已接手了开罗一桩皇家抢劫案。这件案子很棘手,开罗市市长曾聘请无数高手和一流剑客侦破。一时间,开罗汇聚着无数的冷酷杀手,漂亮间谍、凶残特工,但都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。这次开罗市长才用高薪聘请破案怪才仓平横川,并在开罗市政府十三楼召见了他。

仓平横川一脸傲气,带着两位助手,一个金发碧眼,一个獐头鼠目。

市长连忙起身迎接道:“欢迎!欢迎!”接着又耸肩笑道:“久闻探长大名,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“市长阁下,过奖。”仓平横川粗浓的眉睫下闪烁着狡猾的目光,呵呵笑道:“平贼捉匪,缉盗破案,是敝人职责,市长阁下,不必客气。”

两人落座,喝过茶,抽过烟,市长把话引上正题道:“探长先生,恕我直言,这次皇家抢劫一案案系重大,劫贼狡诈、剽悍。据我估计,至少有来自各国的侦破高手不少于五十多人,都丧命在这案件中。现在你单枪匹马,初来乍到,务必小心。”

“谢谢阁下关心,我身经百战,横扫四海,浪迹五洲,从没栽过跟头。今天来贵地,对付这些小毛贼,视如小儿科,跟本不可一击。”

市长大惊:“探长先生,英国神探迈克都死在他们手下。”

仓平横川嘿嘿一笑。用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市长道:“今天我要用我显赫声威和智慧,在三天之内平盗缉贼。否则,我誓不为人,甘愿受罚。”

“三天缉破此案,不是开玩笑吧。”市长惊得目瞪口呆,愣愣望着仓平横川那副得意相。

“什么,你蔑视我?”仓平横川把愤怒的目光,射向市长惊讶的脸庞。

市长连忙道:“探长先生,我没这意思,请别误会。我只是说盗贼不会任你摆布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你不相信我?”

“探长先生,我佩服你的勇气和胆量,但是开罗是拥有千千万万人口的都市,要在短时期找到贼寇,犹如大海捞针,谈何容易?”

仓平横川把香烟蒂狠狠一抛道:“小小开罗,岂能与我们日本国相提并论?请别忘了,我是日本国的一流侦探,是喝盗贼的血长大的。谁不知道,欧美国家的史册里都记载过我的丰功伟绩。你们开罗的小小毛贼有何惧之?!”说完扬声大笑。

市长道:“探长先生,古话说,庙小烟雾大。请允许我再三提醒你,这儿不是欧美,是古老的埃及开罗,有着几千年的文明史和战争经历,奇人奇事,多如牛毛。”

“市长阁下,我不同你争了。用我的行话说,桌上亮真章,手下见高低。”仓平横川和市长不屑一顾,举起一只盛满咖啡的杯子用力一捏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杯子裂成无数碎片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那黑色的咖啡液,流溅遍地。

翻开仓平横川的历史,他确实艺高胆大,足智多谍,他的思维和魄力都超人一等。他的每一个行动,每一个计划都能把罪犯诱入铁网。短短几年中,他亲手侦破了几百件大案、要案、奇案,捕住了上千名逃犯。他的勋章沾满了鲜血,在日本是名符其实的神探之称,连日本首相也对他称兄道弟。

据说他近年来,多次出生入死,经历了无数次的刀光剑影,舍命为日本立下了赫赫战功。特别是他那形影不离的长柔剑,练得炉火纯青,人见人畏,得心应手,剑出人亡。

远的不谈,就在上月,他侦破了东京黑手党越狱案件,他用这柄长柔剑,在一百二十秒钟内,就杀死了十五名黑手党成员,从此十五人的鲜血把他的名字染得更红更艳,更加大名震天下,也称得上是他毕生的一件杰作。

仓平横川在开罗破皇家抢劫案的第二天,基本上已是大事告成。正在接近尾声时,突然接到东京来电,要他速去月亮岛,侦破小野河马的劫机案件。

仓平横川心想,小小劫机案还要我亲自操刀,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何况我在开罗市长面前说下大话,三天破案,现在已过两天,明天就要大功告成。于是他选择一个和他长相差不多的桥三多喜当先锋。自己准备结了这案,就去月亮岛,殊不知弄出了这么一个棘手的事。

话说上村三郎听了这段话后道:“探长先生,你真会开玩笑,这么重大的事情,连我也不告诉一声,要不是刚才接到电话,我还蒙在鼓里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厅长阁下,侦查和战争不一样,战争能体现长官意志,而侦查是靠智慧和力量。”

上村三郎道:“我的上帝,你是多喝了几杯白兰地吧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我从不喝白兰地,不过现在我向你郑重宣告,我马上就要去捕捉人一个人,没有时间和你胡扯。”

上村三郎道:“你是在开罗还是在月亮岛?不过我也告诉你,我已派出一支小分队,前去月亮岛了,他会协助你。”

仓平横川粗傲吼叫:“尊敬的厅长阁下,我欢喜独来独往,天马行空,还是让你的小分队去玩女人吧。”说完“啪”地放下电话。

上村三郎耸肩摊手,抽口冷气摇摇头道:“唉,东京怎么尽出疯狂分子?”

下午上村三郎接到小分队报告,说:“他们已安全抵达月亮岛,有事请吩咐。”

上村三郎干脆明确告诉他们道:“你们马上给我查一查,仓平横川是否已到月亮岛?如果到达,你给我紧紧盯住他,看他玩的是什么鬼把戏。”

“是!一切听从厅长指挥。”

上村三郎放下电话,感到一切布置妥当,就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,深深一口。他是在借机会调整一下思路,看有没有什么差错,猛然想起山口芳英,又连忙拿起电话,可等了一阵,对方是盲音。只好放下电话自言自语道:“这个贱货,一刻也闲不住,看来又准是去酒吧喝酒了。”

上村三郎的推测一点不错。山口芳英的确是在一家酒吧。

这家酒吧不大,五十多平方,是座中型的餐馆,可生意十分火爆,天天高朋满座,最出名的特色菜是油炸小鸡。据说美国总统也光临过此店。

山口芳英当然不会错过机会,一进门便坐在靠门的桌边道:“老板,给我一份油炸小鸡,再加二瓶鲜啤酒。”

服务生道:“小姐,对不起,油炸小鸡刚被先生买走了。”服务生指着旁边的青年顾客说。

山口芳英道:“算了,算了,那就改日再来。”说毕,绕到那青年顾客旁边,趁他点烟时,一个海底捞月,早把那只油炸小鸡抓走了。

那青年顾客忽见桌上的油炸小鸡没有了,便朝山口芳英叫道:“你怎么拿我的小鸡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谁拿你的小鸡?”

青年顾客望着光光的盘子道:“刚才还是热气腾腾,怎么一眨眼就没有了?”

胖老板跑过来道:“算了,这里毛贼多如过江之鲫,下次你要小心,这次就算我的了。”他想息事宁人。

青年顾客道:“岂有此理?!”正要拉住山口芳英评理,没想到那只小鸡的腿,正好从山口芳英口袋露了出来。那青年顾客一见,便大叫:“这是我的小鸡。”

其他顾客纷纷围上指责山口芳英。

山口芳英索性把小鸡拿出来,大口大口吃着道:“这小鸡,我是花了二十美元买来的。”

青年顾客道:“瞎说!买一只小鸡只要十美元,你却说二十美元,这不是掩耳盗铃吗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我加倍向你买不行吗?”

青年顾客道:“好,那你快把钱给我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钱早放在你盘子下面。”

青年顾客欣开盘子一看,二十美元果然压在下面。不由惊奇道:“哇,真神!”

“现在算是扯平了,可以吗?”山口芳英玩世不恭,边吃边说。

这一幕把大家看得膛口结舌,纷纷大笑。

山口芳英走出酒吧,来到海滩,望着远处滚动的海波,深深地呼吸着,那蓝色的海面不时地欣起千顷巨浪,白色的浪涛跃上空中,立即又跌落下来,溅出无数的浪花,构成一幅动人而美丽的画卷。

她扰了扰被海风吹乱了的头发,认真地清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维。桥三多喜的死,让她一切案情断线了。再说新来的仓平横川在哪儿呢?找到他又如何应付呢?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,也是一个巨大的挑衅,混乱之中,身后突然传来一位男中音的声音:“小姐,你好!”

山口芳英转身一看,一位头戴礼帽,身穿长衫的人带着三个同伙走来,那人礼帽压得很低,几乎满脸都挡住了。她立即警惕地问道:“你是谁?干吗跟踪我?”

戴礼帽的摘下礼帽,彬彬有礼道:“小姐,如果我没看错的话,你就是当年被东京警察追捕过的女孩。”

一段沧桑往事,令她记忆犹新,山口芳英悲喜之中道:“啊,你是中国的魔术班主沈刚师傅?沈师傅,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沈刚道:“卖艺之人,四海为家,今日能见到小姐,很是高兴!”

山口芳英:“当年师傅救我一命,不胜感谢。现在我混得虽不算凤毛鳞角,但也不居人下,如果师傅魔术班有什么困难,尽管说来,我会鼎力相助。”

沈刚道:“感谢小姐一番心意。自从救你之后,我被警察抓进监狱,说我捣乱治安,破坏秩序,从此魔术班就树倒猢猴散。”

山口芳英怒道:“妈的,真是黑白不分,草菅人命,让师傅受苦了。”然后久意道:“师傅,受人一滴水,应当涌泉报。你救我一命,就是我再生父母。现在你有什么要求,尽管对我说。”

沈刚摇头道:“知恩图报非君子,我只有一件事,请小姐鼎力相助。”

山口芳英笑道:“师傅尽管说罢,我赴汤蹈火,义不容辞。”

沈刚瞧瞧四周无人,便对山口芳英身边轻轻一阵耳语。

山口芳英顿感大惊失色。此话非同小可,脸色刹时变得十分尴尬而又恐慌道:“师傅,此事重大,请到我住地再谈。”

原来,沈刚的魔术班,在东京被鬼子砸烂后,又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投入监狱。三年后沈刚从监狱出来,辗转回到祖国,怀着一颗抗日救国的心,来到革命圣地延安从事特工工作。经过党的教育和培养,终于百炼成钢,造就了一颗赤胆忠心。

台儿庄一战,他曾用手榴弹炸毁了鬼子的五辆乌龟坦克,屡建奇功。日本的大佐岗田,就是死于他的枪下。

这次,小野河马飞机在太平洋被劫,我党立即派出沈刚等三位同志前往月亮岛,摸清CK保险盒的实情。

沈刚等人一到月亮岛,顺滕摸瓜,终于把事情摸得一清二楚,知道山口芳英已担任了警视厅情报队长,派来月亮岛协助破案,所以找到她,以私人的名誉,了解CK保险盒的来龙去脉。

月亮岛沙滩宾馆6号卧室里,山口芳英把沈刚带到室里,沏茶递烟,热情款待。

山口芳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。刚才沈刚的话让她大吃惊,但还是劝他道:“沈师傅,关于CK保险盒装有什么东西,我也不知道,纵是价值连城,但风险也极大,弄不好脑袋是会掉的。如果你需要钱,我会满足你,不要为那些钱财丢了生命。”

沈刚道:“我这人挺仗义,当年我救你被鬼子白白关了三年,现在我非要寻到CK保险盒,也是雪恨,我要出口气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那CK保险盒恐怕是国家机密,我们拿了也没有用。”

沈刚道:“如是国家机密,那就更好,我把它公布出去,让那些军国主义头子还有那些警察们受罚去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沈师傅,你硬要出气,我也同意。实话告诉你,东京警视厅已派仓平横川来这儿,等他拿到CK保险盒,我们再夺过来把他杀了,来个鹬蚌相争,鱼翁得利,岂不两全齐美?”

沈阳道:“这事拜托你了!”

“沈师傅,不必客气,我心情也同你一样,虽然我是日本人,但一想到他们欺辱我,真想揍死他们。”

说话间,桌上电话响了,山口芳英刚拿起,上村三郎怒道:“你又上哪儿去了?一小时前打你电话打破了,也没人接,是不是又同男人上床了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上床,可以吗?”

“可以,不过你要告诉我,那上床男人的姓名。”

“为什么要把姓名告诉你?”

“我要亲自杀了他。”

“哈哈,三郎君,你又吃醋了。”山口芳英抽口烟道:“告诉你吧,他叫上村三郎,满意吗!”

上村三郎道:“别贫嘴,告诉你,据我情报,仓平横川已到月亮岛了,你马上跟踪他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等我上完床再去。”

上村三郎道:“再罗嗦,小心我割了你舌头。”

山口芳英放下电话,把茶送沈刚面前道:“师傅,请喝茶!”

沈刚道:“小姐,此事重大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说完把一张名片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的联系地址。”然后手一拱:“小姐,告辞了。”话说完,沈刚带着三人便急急走了出去。。。。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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