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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色铁证》第六章:神秘来客
时间:2022-06-09 08:52:37     来源:     作者:     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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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俊、张治凡著

 

三号别墅里,小野河马和中生惠子正在吃早餐。

中生惠子道:“爸爸,今天姨妈逝世一周年,我们是不是去海边烧些纸钱,悼念姨妈,以示我们怀念之情。”

小野河马道:“死了死了的,人生不能复生,算了。”

“爸爸,你不能太绝情了,姨妈含心茹苦,将我抚养成人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
小野河马道:“乖孩子,你生性懦弱,不像你爸爸,你姨妈虽然辛苦,但我待她不薄,做到了仁至义尽。”

中生惠子不说话,双眼默默流出泪水,她想念姨妈生前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。比如早上起来,姨妈总是会问:“你冷吗?上学要多穿上衣服,外面风大,把扣子扣上。边说边会为她扣上衣扣。”如果在花园里,就会告她说:“这是牡丹花,这小叶子是茉莉花,用茉莉花泡茶喝,可清肺解毒。瞧这竹子,要经常剪修,不然乱糟糟的很难看。啊!这是樱花,虽然叶子很少,但花期很长,不管刮风下雨,总是亭亭玉立,红彤彤的……”

她的父亲小野河马虽然对她好,但说起话来,只是硬绑绑的,没头没脑。“你吃过饭吗?”如果回答说:“没有。”他就丢上一把钞票,自己去街上买。晚上一到家,见中生惠子坐在电视机边,便拍地关上开关:“快睡去。”

中生惠子想到这里,泪水潸潸流敞。她偷偷抹去,望着小野河马,他的脸依然是那么冰冷、僵硬。

小野河马递上纸巾:“这么大了,还哭鼻子。”

中生惠子站起来,推开他手道:“你不去,我一个人去。”

小野河马喝住她道:“这是国外,你可要小心啊,若要遇上坏人,叫我怎么向祖宗交待?”然后又语重心长道:“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哦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也一切完了。”不觉老泪纵横。

中生惠子:“爸爸别这样,我从小失去母亲,姨妈就是我的亲生母亲。虽然我俩同桌同寐,可我从来没看见过姨妈睡觉。晚上,姨妈给我洗衣缝补,我睡觉时,姨妈哼着古老的东方催眠曲,让我静静地睡着。早上我起床,姨妈又在锅灶边,鞍前马后为我做早餐。就这样日复一日,我从没看见姨妈睡觉,现在姨妈离开人间,我真不忍心哦。”

小野河马听后,不由心酸道:“你就在庭院里烧点纸,哀悼你对姨妈的思念,让她在天堂保佑你吧。”

中生惠子默不作声,回到卧室。弄得小野河马没头没脑道:“喂,你去哪儿?你的咖啡还没喝完呢?”

中生惠子没有回答。餐厅里一片沉静,小野河马独自饮着咖啡。自咐道:“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,我不应该让她伤心,不应该长官意志,说话没商量。”当他自愧中再看到中生惠子时,眼睛募然一亮,他看到中生惠子已着一套白色衣裙,白色的沙裙飘在空中,手挠着一个花蓝,内面尽是哀悼祭品。

中生惠子把祭品放在桌上,眼珠子卷着泪水飞溅出来道:“爸爸,这都是姨妈生前的用品,她如数珍宝一一拿出,这是针儿、线儿,还剪刀、梳子、尺子……还有她生前最爱穿的北京圆口布鞋……”

“惠儿,你真想得周到,不过还要加点日元幂币呀。”

中生惠子道:“现在时尚变了,都用支票,你看。”她拿出一叠道:“这些都是支票,数额大得很,各地银行都通用。”

小野河马挥挥手:“好!好!你去吧!”

中生惠子道:“爸爸,姨妈死在东京,她的灵魂不会来这里,你就让我去海边沙滩吧,让海浪把祭品带到东京去。”

小野河马:“爸爸心里很烦,要去,你带两个保镖去。”

中生惠子笑了,抱住小野河马脖子:“爸爸,你真好!”

“你呀,总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海边风大,加点衣服,小心又犯感冒了。”

“爸爸,我在你眼里,当然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!”

“好了,快去快回。”

海边沙滩,风平浪静,太阳像个车轮,失去了那灿烂光芒,渐渐沉下海面。整个大地变得一片橘红。

中生惠子不断地朝熊熊火苗里抛加祭品,风吹得火苗频频跳动,那烟雾卷着黑色祭品,随着阵阵海风,升上空中,飘往无边无际的大海,落在起伏的浪涛中,消失在茫茫的大海里。

中生惠子跪在沙滩上,面向东方,夕阳照着她晶莹的泪水汩汩流敞。两个保镖站在远远的地方守候着。

“姨妈,愿你在西天同我母亲在一起,仍然亲如姐妹,虽然我生没见到母亲,但我心中永远会记住她。来生我还要做她女儿。”中生惠子抽泣祈告道:“妈妈,只要我活着,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,还你清白。快三十年了,女儿一直没有忘记。妈妈呀,你活得太冤,死得太惨了。要不是姨妈含辛如苦扯大我,我也早已命归黄泉。妈妈、姨妈,愿你在西天快乐,忘记烦恼吧。”中生惠子的声音变得爱恨交织,声泪俱下,二眼瞪着蓝蓝天穹大声道:“苍天何在!真理何在!”声音伴着海风在空间久久回荡。

“哈哈!又是一个唯心论者!”

中生惠子一惊,返转身看见一位不拘小节的年轻女人,她刁着烟,双手交叉胸前,一副不三不四的模样。“你是谁?偷听我隐私。”

“我山口芳英从不偷听别人隐私,是你的声音如雷贯耳,钻进了我耳朵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?”中生惠子问。

“今天喝多了,出来兜兜风,不想碰到了你。”山口芳英弹弹手中烟灰道:“这个世界真疯了,什么苍天?什么真理?你没妈就嚎叫,我还没爹没妈呢。”说毕嘴里吐出淡淡轻烟,摆出不阴不阳的神态。

“走开点,今天我很不高兴!”

“嗬!还挺有个性。”山口芳英用二指头把香烟弹到老远道:“算了吧,今天让着一点你,要是在日本你死定了。”

中生惠子吃惊道:“你是日本人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要看护照吗?”

中生惠子道:“不!不!我没这意思。”

两个女人正谈着,保镖走过来:“小姐,该回去了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嗬!真不错,出外有保镖,还呼天喊地哭什么?”

保镖走过来,手一推山口芳英:“滚开!”

山口芳英瞪眼道:“你想动粗!”

中生惠子朝保镖喝道:“不得无礼!”然后对山口芳英道:“小姐,对不起!冒犯你了,请原谅!海涵!”

“海涵是什么意思,我听不懂。”山口芳英听不懂海涵的意义。这是必然的,她只读了七年书,何况 ‘海涵 ’是中国的文雅之词。

中生惠子只好弯腰行了个日本女人的礼道:“就是请你原谅、包容这意思。”

“我不欢喜日本那些繁锁礼节,干脆说,对不起,请原谅就可以,不须那么装腔作势。”

中生惠子是东京大学毕业,又是出生在将军家庭,修养及举手抬足,自然要丰富得多了。在性格上她俩也截然不同。山口芳英则是宁可天下人负我,不可我负天下人。说话没大没小,行动轻率鲁莽。外表苗而不秀,非驴非马,令人啼笑皆非。

中生惠子则是英姿飒爽,温柔敦厚,说话讲情讲理,入木三分,行动藏而不露,该刚则刚,该柔则柔。总之给人印象,像是红楼梦中的林黛玉。

中生惠子见她如此说话,便道:“小姐直爽,令人敬仰,世界虽大,但我们还会后期有会。”说罢弯腰施礼道:“失陪了!”

海风佛吹着她头发,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中,

山口芳英刁着烟,在沙滩上渡步着,金黄色的沙滩留下她一串串足迹。她的思维此时很清晰也很混乱,清淅的是要搞到CK保险盒,混乱的是如何着手。她正在作出艰难的选择。

太阳沉下去了,迷人的月光升起了,沙滩依然平静美丽。

远处沈刚匆匆跑来,拉住山口芳英道:“你怎么一个人来这里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师傅,你怎么也来这里?”

“找你呀!”

“有什么事?”

沈刚道:“刚才那女子,据我情报所知,她就是小野河马的女儿中生惠子。”

山口芳英摇摇头道:“怎么可能!?”片刻拍着大脑道:“对,是她,保镖像似日本人,走。”

沈刚道:“去哪儿?”

山口芳英道:“抓住她当人质,来个快刀斩乱麻。等小野那老东西交了CK保险盒,把她放了。”她说得轻如鸿毛,毫不费力。

沈刚:“你呀,脑子就是少根弦,太简单了。”然后望望山口芳英天真的脸道:“抽刀断水水更急,你以为是切西瓜,一刀即开。”

“师傅,这不是变魔术,把她想得太复杂了,中生惠子是他唯一的女儿,总不会为了一个破盒子,不顾女儿生死?”

沈刚道:“小野河马是军人,用武士道精神浇铸的,为了忠于天皇,何止女儿生命,就是自己的命也肯豁出去。”

“愚蠢!太愚蠢!”

“日本的军人就是这样的,而且因此闻名天下。”

山口芳英有点心神不定:“哪怎么办?”

沈刚道:“小姐,欲速则不达,听说仓平横川已来到这里,我们来个借花献佛,具体情况我们回去再谈。”

再说中生惠子回到三号别墅已是华灯初上。中生惠子洗完澡,躺在床上,想起父亲刚才吃饭时告诉她的话。

他说今天下午,仓平横川来访,问起劫机之事。小野河马把前前后后劫机经过一一告知,仓平横川听后,沉思片刻告诉小野河马,说:“此案很复杂,劫机者隐藏很深,手段非常狡诈。虽然在桃花山洞里,出现炸毁CK保险盒,但判断定是一起偷天换柱的假现象;企图蒙蔽警察眼睛,转移人们视线,但是劫机者还是留下了丝蛛马迹。比如足迹的大小,作案的时间、动机,也留下许多疑点,从作案者的足迹深度和尺码,基本断定,作案者身高一米六零左右,体重为四十八九公斤前后,是男是女暂时难以分辨,不过从洞中的味儿看来,似乎对女性倾向把握较大。”

当时小野河马问到那CK保险盒现在哪儿时,仓平横川满有信心地告诉他:“CK保险盒仍在桃花山洞。”

小野河马质疑问,既然劫机者策划了假案,为何不趁机把CK保险盒拿走,在逻辑上讲来,是不合乎情理。

仓平横川笑道:“劫机者恰恰是运用这个逻辑,麻痹了人们思维,认为CK保险盒已不在桃花山洞。其实是个错觉,这叫兵不厌诈,又叫欲擒欲纵。当警察放弃对山洞追查时,然后劫机者又从山洞中神不知鬼不觉取出CK保险盒,这样安全系数就大大提高。真是一箭双雕,瞒天过海。这样的作案,恐怕连西欧也难见到。”

小野河马当时提出,立即搜山取回CK保险盒,免得夜长梦多。

仓平横川说:“别急,别急,擒贼先擒王,既要拿回CK保险盒,又要抓住劫机者,到时候我会双管齐下,来个瓮中捉鳖,一网打尽。”

小野河马送走仓平横川,不多久,中生惠子从海滩回来了,于是,小野河马同中生惠子在吃饭时,将这事告诉了她。

中生惠子心想,这仓平横川也真神,看来确是出手不凡,分析问题条条是道,怪不得有人称他为日本的福尔摩斯,确是名符其实。但愿一切如此,想到这里她打着呵欠,身感疲惫。

小野河马道:“惠儿,你劳碌半天,也该休息了。”

山口惠子点点头,脱衣而睡。小野河马顺手关息了灯,轻轻退出卧室,来到大院,练了几下拳脚,转身走入卧室,关灯就寐。

这里要提出的,仓平横川一到月亮岛,便马不停蹄,直奔月亮岛警察局,亮明了身份,要查看桃花山洞的破案记录。

胡子警长摊手道:“本案已结,道理很简单,众周所知,鸡飞蛋打,人毁物亡,别再瞎子点灯白费蜡,浪费我的时间。”说完一抬手:“拜拜。”转身欲走。

仓平横川拉住他用日本话道:“你的警长,大大的不负责,我要控告你的,失职的。”

胡子警长:“你拿鸡毛当令箭,吓唬我,没门。”完罢端茶自饮。

仓平横川受到嘲笑和挑衅,一副无名怒气蹿起,一个老鹰抓鸡,抓住胡子警长手腕:“警长先生,回答了我的话再喝。”

胡子警长感到手腕很沉,知道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,忙令人拿出案卷。

仓平横川毫不客气坐在胡子警长桌上,细细阅读。

胡子警长无奈,知道遇上对手,只好眼巴巴地坐在一边抽烟喝茶,打发时光。

仓平横川看过一阵,合上案卷,告别胡子警长。走出门来,一路在想,这案子也奇怪,不费一枪一弹,轻而易举夺得CK保险盒,看来定是早有预谋,而劫贼的智商起码在130以上,不然会做得这么天衣无缝吗?他不顾疲劳,又来到桃花山洞。

洞中阴暗潮湿,流水潺潺,案子虽过几天,现场虽遭到破坏,但依然可以看出一些难以被人发现的足迹。

仓平横川取出放大镜,在手电筒的弱光下,细细观看。半个小时的勘察,毫无收获,泥是泥,石是石。他没有灰心丧气,最终令他满意是一根长发,长一米左右,细嫩而光滑。事过两天,仍可闻出清香,他断定这是一种法国凯露香水的味道,以前他母亲常用这种香水,所以他能轻松辨出。

后来证实,这确是法国凯露香水,它的清香能保留在三五天之内。使用这种香水的女人,在月亮岛比比皆是,价格虽然贵昂,但还是深受女人们的青睐。要在从多的人中,捕捉嫌疑人,犹如大海捞针。情况虽有点眉目,但前景还是不容乐观。

今天下午仓平横川找到小野河马,进一步摸清案情,就出现了上述一幕。

侦探对侦破每一个案件,都会出现不同的结果。往往简单的案情,对平庸的侦探会变得复杂,复杂的案情对精明侦探会变得简单,这和医生医治病人一样,平庸的医生治疗一种病,要用二十种草药,未必能治好,医术高超的医生用一种草药能治二十种病,而且手到病除。

仓平横川从三号别墅出来,回到星星宾馆。经过反复权衡,他知道要捕大鱼,需要有大网,捕小鱼,需要有密网,这叫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经过深思熟虑,他很快在脑海里制订出一个既不打草惊蛇,又要引蛇出洞的方案。这叫出奇制胜。

出奇制胜是仓平横川贯用的技俩。今天他决定再次运用。

一钩弯月爬出海面,苍白无力的光芒,射在大地,像铺上一层薄薄冰霜。夜,显得宁静而神密。

仓平横川在室里踱来踱去,反复抽着“雪茄”香烟,烟头满地都是,烟雾笼罩着整个卧室。可是他目光炯炯,紧紧盯住墙上那座大钟,秒针在伴随着仓平横川的心,飞快转动。一切都处在紧张的临战前夕。

时钟敲响十一点,在仓平横川的计划中,这是宣战的信号弹,也是战斗的开始。此时,他立即扔掉了手中最后一支香烟,在卧室里换上了一件黑皮夹克,穿着一条牛仔裤,脱下发亮的皮鞋,换上长长的黑马鞋,一副紧身紧衣,开始出击。

侦探生活素有“夜猫”之称。多是出击于晚上,仓平横川也不例外,在一年三百六十六天中,他居然有三百五十天活动于夜间。

夜在延伸,案情延续。

仓平横川是要去桃花岛,找出那只CK保险盒,他断定上次炸毁的假,而真的仍藏在山洞中,凭着他的思维,从没有出现差错。他心中暗暗祈告,愿这一切都在判定中,只要找到CK保险盒,此案就可划上句号。

仓平横川走出星星宾馆,不到五分钟来到了广场,这广场比东京还热闹。五花八门,样样皆有,令人眼花缭乱,心花怒放,再紧张的心情,在这里也会一扫而光,怪不得渡边东机和桥三多喜毙命此地。他仰天叹口气,继续往前走,突然他感到身后有个人,在鬼鬼祟祟跟着他,时隐时现,一会长发遮挡着脸,一会长发披在脑后,穿着光艳明丽,行走轻盈,动作利落。

仓平横川很快明白,是个训练有素的女人在监视他,顿感全身上下有股危机感在流动。为了避开她跟踪,仓平横川闪到一角边,从兜里拿出假胡子,贴在嘴唇上,走出一看,那女人不见了,正在彷徨之时,那女人捧着一束鲜花出现在面前,这女人正是山口芳英。

“先生买束鲜花吧。”山口芳英笑眯眯地说。

仓平横川道:“我买这东西干什么?”

山口芳英笑道:“送老婆吗?”

仓平横川道:“我老婆,八字还少一敞。”

“对不起,恕我冒犯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当仓平横川系字刚落音,山口芳英身影已消失了,不在他面前,留下的只是一阵带有香气的寒风。

仓平横川是侦探老手,什么场面都经历过,一闻此香顿感不好。这是迷你香,闻到它十步之内会失去自由,余下的行动,全会由山口芳英摆布。

仓平横川咳嗽一声,拿出手帕一擦嘴,然后一个深呼吸,继续向前走去。

这条手帕是洒有解迷你香的解药,帮助他化险为夷。

山口芳英暗中窥视,见仓平横川神态自若。心情十分咀丧,知道识破了此计,计划自然而然化为泡影,无奈之下,只好另找良策。

上述一幕,原来都是沈刚策划的,一小时前,沈刚找到山口芳英告诉她。据可靠情报,仓平横川今晚要去桃花岛寻找那只CK保险盒。若是仓平横川真的拿到CK保险盒,我们在中途趁机把他杀了,再夺回CK保险盒,但这样做风险大,月亮岛的警察会封锁车站、机场、码头等地,那时我们拿到CK保险盒也难出得去,不如用迷你香,把仓平横川迷倒,然后我们去桃花岛寻找CK保险盒。这样一举二得,即不惊动当地警察,又可避免人员伤亡。

山口芳英听后,十分赞同,于是出现了上述一幕。

奇怪的是总是出现在深夜,奇异的事总是出现战前。

话说三号别墅,今晚却显得特别安宁,整座别墅就像一个婴儿,躺在大地的摇篮里甜甜地睡着。

小野河马穿着一身睡衣,在阳台上练了一会拳脚,便来到中生惠子卧室。见女儿睡得正香,不便打扰,便轻轻为她盖好被子。望着女儿美丽的小脸,在灯光下显得更妩媚动人。小野河马不由在那纵横交错的皱纹里,露出了丝丝微笑。

这时,中生惠子轻轻翻过身来,梦中喃喃喊着:“渴,我喝。”

小野河马急忙端来茶道:“惠子,惠子,爸爸端茶来了。”

中生惠子揉揉眼睛望着爸爸:“爸爸,你还没睡?”

小野河马道:“你把茶喝了,我就去睡。”

“爸爸刚才我梦见妈妈。”

小野笑道:“你没见过妈妈,怎会梦见她呢?”

中生惠子道:“姨妈牵着妈妈的手,告诉我说,她就是我妈妈。”

小野河马道:“这是幻觉,好好睡吧。”

中生惠子睡意朦胧喝完茶,又胆怯地躺下。

小野河马为她关熄壁灯:“好好睡吧。”说完轻轻退出卧室,回到自己房里解衣而睡。

时钟已过十二点,人们都入了沉睡之中,可是争夺CK保险盒的人,却刚刚拉开博斗序幕。

话说仓平横川摆脱了山口芳英,心中长长吁了口气,心情轻松多了,他抬手看表,感到该出手了。

他来到一排排红色出租小车边。司机们都争先恐后过来招揽生意。

仓平横川摇摇头,觉得他们不是油头滑脑,就是阴险狡诈,感到这些司机都不可靠,不能任意摆弄,到时候搅乱了自己的计划,碍了大事。正在他徘徊之中,一个司机向他匆匆走来,他个儿不高,身材瘦小,头戴红盖帽,眼带大墨镜,嘴巴捂着大口罩,问仓平横川道:“先生,要打车吗?”

仓平横川审视半响说:“干嘛这大热天带口罩?”

司机:“不小心感冒了,你不介意吧?”

仓平横川怕他患的是传染感冒,便说了声对不起,转身欲走。

司机似乎看到了他心事,忙道:“先生,我是咳嗽,咽喉发炎,不会连累你的。”

仓平横川停下脚步,想再次拒绝,司机却抢先开口道:“先生,我的车是一流的,里面有空调,而且还能防弹,价格也不贵,你去哪儿?”

仓平横川听说能防弹,正中他要害,万一出点什么打劫和意外,总比其他车要好。于是,犹豫一下终于开口道:“去桃花山。”

“桃花山,哪儿一片苍凉,没有什么好玩的。”

仓平横川松口气,感到眼前这司机是位只顾捞钱的,没有什么恶意和目的,便放松警惕道:“去拜访一位朋友,多少钱?”

司机道:“五百,加上夜班费算五百五十好了。”

仓平横川:“好!”一脚踏进了小车。

司机缓缓启动,慢慢驶出了广场,向郊外的公路驶去。

仓平横川坐在后面,翻起衣领,闭起双目,那神态是睡非睡。

小车渐渐加速,红色路码表颤颤抖抖由60升到120码了。

这是一条三级搓板式的公路。加上车子的飞疾,把仓平横川震得像跳迪斯科一样,眼镜几次掉在鼻梁下,不由朝司机说道:“能慢点嘛?”

司机道:“先生,你是新来乍到吧,这儿是出了名的抢劫多发地段。”

仓平横川推开玻璃一看,满目荒凉,一片沧桑。远处偶尔传来猫头鹰的恐怖叫声,让人听了不寒而怵,莫说人害怕,就连天上的星星,也怕得眨着眼,躲进云层。

“这里怎么这么恐怖,魔鬼见了也会发抖。”仓平横川说道。

“先生,昨天就有两个路人,被杀死在这里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这里的治安为什么这么差,警察都去哪儿了。”

“先生,我不是吓唬你呢!上周有个警察被杀,好几天才找到尸首,死得真惨,头都没找到。”

仓平横川听了,毛骨悚然。虽然杀人如家常便饭,但这次是千里走单骑,孤独一人,万一栽倒在草寇手里,岂不毁了我一生英明,他壮着胆子道:“别危言耸听,我不是蛋孵出来的。”

“先生,我不是吓你,那桃花山更是可怕,上次我亲眼所见,两个侦探青天白日站着走进去,下午却躺着抬出来。”

仓平横川不想再听,闭上眼睛休息。手却在口袋里紧紧篡住手枪,以防意外。

车突然猛烈一抖,拐进了另一条公路。

仓平横川被震醒了,睁开眼睛怒道:“笨蛋,我是去桃花山,怎么往这儿走?是不是吓懵了。”

司机道:“先生,前面有人在等你。”说话时,车子已稳稳停住。

仓平横川双眉竖起:“谁?”目光四射寻找不速之客。

司机道:“先生,不用找了,等会儿你就会知道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你搞错了,这儿我没有熟人,也没有朋友。”

司机迅速关灭车灯,从车上跳下来:“先生,不会错的,请跟我来吧。”

仓平横川无奈,高度警惕跟在后头,双眼左顾右盼寻找疑点。

周围静静的,除了蟋蟀的叫声,什么也没有,远处的大树风声凛凛,落叶飘飘,月光从树上透射下来,大地照得斑斑点点,像铺满了白色的碎银。

这里即将出现一个谁也不敢小觑的惊悚场面。

仓平横川把怀疑目光聚集在司机身上,想看清楚司机的尊容,但天太黑,加上斑斑点点的月光照在他身上,让仓平横川无法看清,再瞧瞧左右,只是司机一人,便点燃一支烟着:“你想敲我竹杠子?”

司机淡淡道: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说毕坐在树下道:“我心很烦、很乱,想休息一会。”

仓平横川急道:“你要休息多久?”

司机道:“等到天亮再走吧?”

仓平横川道:“要钱没关系我有的是,只要你在两点以前把我到送桃花山,一切都满足你。”

仓平横川不想和他纠缠,感到杀了他没意思,不如用钱来解决。

司机嘿嘿一笑:“先生,你错了,金钱我不稀罕,也没想过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我压根儿不喜欢。”

仓平横川感到有点蹊绕,看来这人有点来头。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。还是趁火打劫的,若是打劫,也不惦惦自己的分量,是葱还是蒜,凭着我的实力再加上两个,我仓平横川也不费吹灰之力。但他还是忍住了道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司机道:“我想向你借样东西,不知先生可否愿意!”

仓平横川道:“什么东西?只要我有一定奉送,要钱我送你,要首饰我可没有,只有这块罗马表很值钱,我可送你。”说罢从手上摘下来。

司机接过表掂了掂:“这破玩艺,对我说来毫无意义。”说完随手丢入旁边的水塘里。

仓平横川大惊道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
司机指着仓平横川大脑说:“想借你五斤四两。”

仓平横川大吃一惊,双目眸子射出震惊与愤怒的目光,后退两步:“天哪,月亮岛的治安怎的这么糟。”他这才开始深深意识到,此时真的遇上劫贼了。

司机拔出一把雪亮尖刀问道:“上西天,下地狱快拿主意。”

仓平横川毫无惧色,冷笑道:“放肆!你的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,如果我在你面前倒下,这是日本人的耻辱。现在你一个人,就是有三头六臂,我也不怕。”

双方剑拔弩张,悲烈的决斗一触即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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