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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血色铁证》第七章:雌雄难分
时间:2022-06-09 08:53:18     来源:     作者:     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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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俊、张治凡著

 

夜,星月沉稳,冷风嗖嗖,一抹残月照在他们身上,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。惊悚的场面,连昆虫都停止了叫声。

司机的脚在滑动,随时随刻都会发动攻击,但他没有这样做,只是刀指仓平横川道:“狂傲的后果是死亡,现在论高低,恐怕太早了。”

仓平横川愤怒了,感到自己的声誉受到了挑战便冷冷道:“没时间同你玩,我要去执行一件神圣使命。”

司机道:“巧得很,我也是在执行一件神圣使命。”

仓平横川感到话中有话。此人可能是专门冲着我来找茬的,不由肌肉一紧,心脏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问道:“什么使命?”

司机道:“在这里拦截,取你狗头!”

仓平横川道:“我们无冤无仇,为何如此大动干戈,何况我的头,不是向你借来的,说要就要。”说毕摆出严阵以待架势。

仓平横川知道要说服这个人,不是那么简单,何况他是有备而来,看来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已是注了的。

司机沉不住了,感到天快亮了,不再解决,麻烦的问题就会接踵而来,于是他坦率地道:“实话对你说了,我的老板不准你去桃花山执行使命,我是奉命在这里拦截你,希望你好自为之,化干戈为帛玉,你若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
仓平横川嘿嘿一笑道:“既然摊牌了,我也实话告诉你,我不是一个懦夫,我的行动更不会听你老板摆布,本人就是已领了,上帝颁发杀人执照的,日本著名超级神探仓平横川,号称‘拼杀之神’。”他的声音像冷铁一样沉重,掉在地上没有丝毫杂音。

司机道:“不必通报你大名。我早就知道了,只是不见其人,今天我要领略一下你这‘搏杀之神’的风采,看看是徒有虚名还是名符其实。”

仓平横川有个习惯,在博斗之前,他必须要弄清对方的来龙去脉,刀下从来不斩无名人。于是他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不然上帝会指责我滥杀无辜。”

司机心想,这人也真罗嗦,老是婆婆妈妈,没完没了,我可等不及了,他嘴里没说,手却像闪电似的一扬,那把雪亮的尖刀带着寒光插在大树道:“英雄从来不用武器,现在一个对一个,空手对空手,单打独斗公平合理吧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你敢藐视我,那就破例一次,不过我还是奉劝一句,你到底是什么人?干吗要拦截我?”

司机道:“你硬要知道我是什么人,等会儿阎王会告诉你。”

仓平横川心道:“这人真奇怪,恐怕是个刚出道的小毛神。”便道:“你真有把握赢我?”

司机道:“当然,小菜一碟。”

四只带血眸子,都在咄咄逼人,看得出他们都把生命押在这场博击上。

仓平横川一听小菜一碟,顿时气得哇哇大声,双拳带着啸声,直扑司机。

司机身影一纵,倏地让过仓平横川双拳。谁知仓平横川,乘机使个“九天揽月”向他胸前捣来。

司机何畏这些,只见他身子灵如猿猴,左右闪动,等到火候之处,右手骤出,一个“泰山压顶”,向仓平横川脑门打去。

仓平横川见来势凶猛,急使“白蛇吐信”化险为夷。

司机趋闪进攻,以命相拼,步步逼进。

仓平横川拳声霍霍,身影飞旋死不相让。

生死搏击在夜幕中,速如闪电,猛如惊雷,宛如暴风骤雨之前的团团黑云,高深莫测,变化无穷。打得天昏地暗,飞石走土。

仓平横川急于取胜,一个“虎跃平阳”,飞到司机身后,紧接又是一招“饿虎扑食”,窜上去出其不备,双手如铁钳紧紧卡住司机喉结。

司机一招“如来洗脸”,横扫出去,但被仓平横川一个“马前泼水”挡了回去。然后又是一个“怀抱星月”紧紧卡住司机喉结。

司机顿感头昏眼花,星火四溅,全身失去平衡,倒在仓平横川怀中,任其摆布。

仓平横川凝神调气,双指如钢,紧紧锁住喉结,欲要结果那司机生命。

这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发生了。

仓平横川忽然感到司机没有喉结,颈肌细嫩柔软,宛如一团面粉,令他惊愕不已。急忙改变套路,顺手一招“风扫残云”,二指撕开司机胸衣。

司机胸口顿露一对白白乳罩。

司机惊慌失措,双手捂住胸口,脸呈一片红晕,趁仓平横川心身不定之时,使出“鲤鱼打跃”,从他怀中飞出来。

仓平横川拍拍手并不追赶,只是尖叫一声:“呵,是个女人,难怪上帝告诉我,逢贼杀贼,逢盗杀盗,逢女放逃,今天果然验正。”说毕弹弹衣尘欲走。

司机一急,一招“海底捞月”飞扑上去。

仓平横川听到耳边冷风骤起,急忙一个“雄鹰升天”,跃到一块岩石上道:“小姐,如果我没猜错,你的经历可写一部小说了,今天我没确凿证据,暂时放了你,五天后我们还是会相见的。”

仓平横川说毕,倏地钻进那司机小车,双脚一踩油门道:“小姐,这车暂时借用一会。”

车子发出一阵吼叫,但轮子怎么也转动不起来,仓平横川一看原来离合器紧锁着,气得他一敲方向盘骂道:“狡猾的东西!”

“别动!”司机赶来,用手枪对准仓平横川大脑喝道:“抢家伙没那么容易。”

仓平横川气得呕血,悔当时没有卡断她的脖子,现在她变成了猫,我变成了老鼠,先吓破你的胆,再一口咬死你。

无奈之下,只好乖乖举起双手,从车里走出来。

司机讽刺道:“仓平横川先生,上帝颁发给你的,杀人执照该过期了吧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我后悔当时没有卡死你。”他伸去口袋。

司机警惕喝道:“现在你别动,小心我开枪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小姐,你别杯中蛇影,我在你枪口下反抗,那是极其愚蠢的,不过我想抽支烟,行吗?”

司机道:“侦探先生,别再耍花招在我的眼里,你身上每件东西都是很危险的,我不会轻而易举中你计。”

仓平横川:“小姐,看来你也是受过高等训练的,何必那么害怕。”说毕端详着司机,心想,这女人真美,连杀人的动作都那么迷人。瞧,音声甜如蜜,皮肤美如玉。黑手枪、嫩白手。怪不得上帝都说:“逢贼杀贼,逢盗杀盗,逢女放逃。”天哪,上帝都被她迷了。

司机道:“瞪着我干吗?把身转过去。”

仓平横川举手转身,原地待令。

司机伸手在仓平横川的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,用手一按,几根香烟那么大的钢镖,从烟盒里飞出来,牢牢钉在树上,一动不动。

司机道:“日本人,什么狠毒的事都能干出来,不过这些雕虫小技,我实在见得太多了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别忘了,你也是日本人。”

司机道:“这个问题我不感兴趣。”司机说话间在腰间取出一副钢烤抛过去道:“你自己铐上吧,乖乖呆在这里。”

仓平横川突然大叫:“小姐,你脚下有蛇。”

司机惊慌一低头,只听“砰砰”两声。司机后颈窝里发出清脆枪声,凫凫香烟从衣领里冒出来。

原来司机背颈窝里暗藏着一支微型手枪,手枪机头绑着一根细线,细线别一头绑在裤头带上,只要头一低,线牵动机头,子弹就会自动射击对方。

仓平横川一闪身,躲过一劫。这些暗器对他们搞侦探的人来说,是小儿科。这时仓平横川哈哈大笑道:“咱们彼此彼此,都是一丘之貉吧。”

司机道:“我用暗器杀死了你,是你惹火烧身,自作自受。”司机沉思又片刻道:“对,刚才你手下留情放了我,现在我也不开枪杀你,咱们算是一比一,咱们各不欠各的账,你可以走。”说罢司机退到小车边,钻进去一踩油门。从窗口伸出手:“拜拜!”

小车飞疾,四个轮子像腾空飞起,向桃花山飞去,留下一条长龙似滚滚烟尘……

仓平横川已经明白了,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计划,却毁在这女人的手中,从这点看,对手的智商绝对比自己高一个档次。于是,他坐在一块石板上,摸出一支烟点燃,透过烟雾,他正在制订第二拨方案。

他知道在这儿去桃花山,有两条路,一条抄小路,约有5公里,而路坎坷不平,杂草丛生,用最快的速度也得半小时。一条是公路,离桃花山约10公里,步行至少1小时。一小时对侦探来说是多么漫长,用他的推敲,一小时之内,CK保险盒准会送出境外,到那时要夺回CK保险盒,犹如九天揽月。

仓平横川有点绝望。古人说:天无绝人之路,此时正好有一辆过路的摩托车驶过来。他心中顿时一亮,忙一挥手,截住摩托,推开司机,一跃而上,加足油门疯狂地追上去。

仓平横川的车技不亚于奥林匹克赛车手,整座车身带着他似乎已是腾空而起,场面令人心惊胆战。

沉沉夜色,两道灯光雪亮、晃动、变幻。

五分钟后,仓平横川隐隐看见那红色小车尾灯,一百米……五十米……两部小车渐渐近了,最终二车并肩前进,撞撞碰碰,火花飞溅。

红色内小车司机道:“你找死吗?”使劲把方向盘使个60度大拐弯。

摩托碰着车壳,火光四溅,夜幕中一片通红。

仓平横川伸出手枪:“恕我不客气!”他对准小车砰砰二枪,但子弹像小小石子一样,落在小车壳上,对它毫无损伤。

司机笑道:“探长先生,我说过我的车是防弹车,你别拿生命开玩笑。”说毕小车似出膛的炮弹,猛然向摩托撞去。

瞬间,摩托像只小鸡,轰地撞翻在水沟里,摔得仓平横川满身是泥水。他一咬牙爬上摩托,拧足油门又吼叫着追上去。

司机从反光镜里看得清清楚楚,他故意把小车开得左右摇摆,一会儿左,一会儿右,形成一条S字路线,挡住摩托前进。

仓平横川气得脸色铁青,拼命把油门加到最高峰。猛地一冲,眨眼间,摩托如脱缰的野马,吼叫着从地平凌空而起,呼地一声飞过小车头顶,重重落在前面。

小车司机震怒了,抬起枪对准摩托砰砰二枪,顷刻,摩托一声巨响,车轮胎爆炸了,像个泄气的皮球,斜躺在路边,一动不动了。

仓平横川摔得鼻青面肿,爬起来望着小车司机正向他挥挥手道:“探长先生,约西!约西!”

仓平横川狠狠道:“哼,跑得初一,跑不了十五。”

夜,又恢复了平静,月儿钻出浮云,把光洒在地上,仿佛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。依然寂寞、依然宁静……

夜虽然平静,可惊心动魄的拼杀才刚刚拉开序幕,更可怕、更悲烈的还在后面……

仓平横川被刚才残酷的一幕,气得怒火中烧。同时他也已经预感到,自己的计划已被扯碎,嗅到的不是胜利,而是一条艰难的危险之路。于是他立马启动第二道应急方案。在路边的小食铺里,用电话告知月亮岛警察局,要他务必在天亮前赶赴桃花山,拦截那司机,夺回CK保险盒。

五分钟后,月亮岛警察局灯光通明,胡子警长面对整装待发的警察道:“刚才接到仓平横川探长来电,据他可靠情报,CK保险盒已藏在桃花山洞,有人前往猎取,请大家在天亮前赶到山洞,夺回CK保险盒,抓住劫盒者!否则……”胡子警长摸摸唇须:“诸位的明天早餐,会很不愉快。”

全副武装的警察接到任务,顷巢出动,跃上摩托车,鱼贯而出。快如疾箭,飞向桃花山。一路上警灯闪烁,喇叭鸣叫,摩托伴着警车,搞得鸡飞狗跳,把寂静无声的夜,再次蒙上恐怖的色彩。

仓平横川打完电话,估计月亮岛警察该出动了,他最后又打出了一张坐收渔利的牌。就是让警察去桃花山争夺CK保险盒,如果他们顺利拿到,就万事大吉,可以接过CK保险盒,回到日本领赏。万一警察失败了,那司机必然会带着CK保险盒逃出月亮岛。

昨天仓平横川查看了月亮岛进出的班机和码头航班,知道每日十二点后,只有一次航班可飞抵美国。现在做好警察失手的打算,若那司机得逞后,定会带着保险盒,从这里飞往美国。

仓平横川的如意算盘确是打得很精明,这里确是飞出月亮岛的必经之路。一旦抢劫者带着CK保险盒逃出,就像小鸟破笼而出,再去捕捉犹如登天。

仓平横川来到机场候机室,选择了二楼作为有利地形,可腑瞰整个候机大厅的全貌,一有风吹草动,便可立即出击。他坐在临窗口的桌边,静静地喝着果汁,双目却像猫头鹰一样,关注每个人进出的动向。

不一会沈刚一副绅士打扮走进来,在仓平横川面前站了一会道:“先生,这儿有人吗?”

仓平横川随声道:“没有。”

沈刚在他身边坐下来。燃起烟悠悠吸着,刚抽两口,一位戴墨镜、穿长衣的人,脸被黑纱裹得严严,乍一看,是个典型的伊拉克女士。她不声不响坐在沈刚对面,翘起二郎腿,手不停地点击着桌面,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。这人就是山口芳英。

自从山口芳英跟踪仓平横川失败后,便和师傅沈刚乔装陌路人,继续寻找仓平横川,不想在这儿碰上了。为了不引起仓平横川的怀疑,他俩确定用暗语接头,刚才山口芳英点击着桌面,是用发电报的手语,所以点击的声音有长有短。

山口芳英刚才发出的三长二短,是告诉沈刚说:“他就是仓平横川。”

沈刚也若无其事地跟着点击桌面,发出的声音则是一短一长,是告诉山口芳英:“知道了。”

山口芳英继续点击桌面,这次是一短一长,三短……是说:“货不在他手里。”货,当然是指CK保险盒。

沈刚点击的声音,是三长三短……

山口芳英很快明白,是告诉她:“耐心再等。”

仓平横川是侦探,山口芳英是特工,沈刚是魔术师,三个异人同在一桌,当然好戏连台。

仓平横川是侦探,思维的洞察力很敏捷,见他们点击桌面,而且音符很有旋律,虽然不明白音符是什么意思,但肯定是联络暗号。是不是一对快手,快手二字对江湖黑道说来,就是小偷。两个小偷坐在身边准没好心肠。但一想,他们两人又不认识,一时仓平横川弄不懂他俩人搞的什么鬼把戏?为了慎重起见,便作出了一个敲山震虎的游戏。想示威一下他们,吓唬吓唬这两位小偷。仓平横川原想大事化小,不去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烦,省得误了大事,想找个别的位子,远离小偷,可一看到处都是高朋满座,纵然有一两个空坐位,但角度不行,不是遮住视线,就是死角,无法窥视楼下大厅。

于是站起来,从腰间拔出手抢,在手中转二下,拍地放在桌上,然后又若无其事喝着饮料。

沈刚知道这是恐吓,想让他们走开,想不到仓平横川这一举动,令沈刚窃窃自喜,晓得对方是把他看作小偷,而重大的身份他却毫无怀疑,于是点击桌面,声音的节奏很快,旋律悠扬而紧迫。

山口芳英知道沈刚在告诉她:“狐狸在行动。”继而也点击桌面,告诉沈刚:“出击!”

仓平横川疑惑中,沈刚已站起来,平静从口袋也拿出一把手枪,放在桌面上,世上无巧不行书。两把枪一模一样,都是德国造,二十四响小左轮。

仓平横川一怔,盯着沈刚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
沈刚笑眯眯道:“玩把戏的。”

“把戏,什么把戏?”

“混饭吃的把戏!”

山口芳英吓得尖叫:“你们是警察?”

沈刚道:“别怕,我是玩魔术,玩的是魔术枪。”他抄起枪对准自己脑袋砰的一声,枪口冒出青烟,沈刚吹吹枪管:“瞧见了吧!”说毕沈刚把魔术枪和仓平横川的枪放在一起。

山口芳英哈哈大笑道:“这魔术真好玩,我能试试吗?”

沈刚捂住枪道:“别开玩笑,万一碰上他的真枪,你的脑袋我可变不回来。”

仓平横川哈哈道:“这魔术我见得多,小玩艺,没什么了不起。”他拿回自己枪,感到这两人对他没有威胁了。

沈刚按住道:“先生,你拿错了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开什么玩笑?”

沈刚不痛不痒道:“不信,你对着脑袋瓜试试。”

仓平横川道:“脑袋是开玩笑的吗?”他把枪递给沈刚:“你试给我看看。”

沈刚接过枪,真的对准自己大脑砰的一声,不但没事,反而嘻嘻大笑:“先生,我没说错吧。”

仓平横川大惊失色:“怎么会这样!”连忙拿起另一把端在手里,反复细看道: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
其实仓平横川的手枪早被沈刚掉包了,趁其不备已进了山口芳英口袋。

仓平横川想抓住沈刚,但拿不出任何证据,只好求道:“你开个价,我满足你,枪你一定要还给我!”

沈刚道:“先生,哪来的话,你不能血口喷人。”

仓平横川知道碰上麻烦,有口难辩,只好道:“咱们上警察局去,不然我敲断你的腿。”

山口芳英劝道:“算了,算了,在家靠父母,出处靠朋友,都是江湖人,何必那么认真呢?”

仓平横川想,丢支枪没舍了不起,若是暴露面目,可麻烦了。只好顺水推舟道:“算我倒霉,咱们后会有期。”一场风浪平静了。

再说那司机摆脱仓平横川追踪后,直奔桃花山。

夜茫茫,山重重。司机要在曙光之前,必须赶到桃花山,取回CK保险盒,这是铁的信念。

经过一段艰难的行驶,终于到达桃花山洞,山洞中怪石鳞次栉比,泉水叮咚,阴森可怕。每走一步,就会惊动无数的蝙蝠飞出。司机小心翼翼搜索着周围的一草一木。当司机在黑暗中看前方时,突然发现前面五十米处,有点点红光,在闪闪发亮。

司机全身一紧,大感惊讶,这点点红光是什么东西?司机本能地朝闪光的方向摸去,向前走了约二十米,脸上感受到了有风迎面吹来,司机定神一瞧,原来前面不远处有团白烟在飘动,白烟似是从地底下冒出,瞬间裹住了自己的全身。

司机惊出一身冷汗,用微型电筒一照,微弱的光束,透过白烟,朦朦胧胧发现,这是堆残余的火光,火光中偶尔还会发出啪啪声音,司机判定这是人造火光。

司机立刻高度紧张。既是人造火光,就有人来过。何况火种还未熄灭,证明有人在不远的地方。突然司机又闻到一股被风送过来的清香,这香气带有一点点焦味,但味儿很纯朴。再往前走,发现很多残余的野兽皮骨。

司机很快明白,是守猎人在这里守候过。

司机不便多想,时间也容不得他多想,现在刻不容缓就是尽快拿到CK保险盒。

洞外传来阵阵刺耳的摩托车鸣叫声。司机知道有人追来,一场决斗不可避免,心中骂道:“妈的,早打晚打不如现在就打。”

司机呼吸加促,心脏像过山车似的一起一伏,没有半点松懈余地。她快步跳在一块岩石上,找到标有K字记号的岩洞,迅速扒开石块,从中取出CK保险盒,用布包好背在身上,双手握着手枪,悄悄蹑手蹑脚地前行。刚到洞口就被胡子警长堵住了。

司机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战斗,又返回洞中。

胡子警长举着火把,在洞中摸索前进。突然一警察发现洞中一个小洞有掀开的异样,连忙报告胡子警长。

胡子警长来到洞边,伸手一模,洞中空无一物,知道CK保险盒已被盗走,不由掏出手枪,吹响警哨大声吼着:“给我再搜,挖地三尺,也要抓住劫贼。”

警察严密搜索,四处敲敲打打,连空气似乎也要过滤。

突然,洞顶飘下几粒小沙子,警察顿时惶然失措,几十双目光全集中洞顶。火光中司机迸住呼吸,一个金钩倒挂,倒悬在岩石下。

胡子警长惊叫:“有人。”这时司机倏地跳下来,向洞口飞疾,警察们听到有人,全向这边跑来,边追边开枪,一路喊声、枪声、骂声不绝于耳。

司机左右闪动,一边还击一边向洞口奔去,洞外火光一片,桃花山的山山水水,在火光照映下到处通红,把夜幕烧得无影无踪。几十个虎背熊腰的警察如狼似虎,站在洞口,等待司机的出现。

司机冲到洞口,被眼前的情景看呆了,敌我双方只隔不到五米,咫尺天涯。

胡子警长激动道:“他妈的,这真是‘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’想不到你这杂种会来这里。”胡子警长说话时全身洋溢出杀伐之气道:“快把CK保险盒交出来。”说罢,他挥挥手中的枪道:“不然我可直接下达死亡判决书了。”

司机知道在劫难逃,只好以死相拼。

世界上的事都是一个道理,狼走天下食肉,狗走天下吃屎。你怕他他就是虎,不怕他他就是兔,事到如今别无选择。石头、剪刀、布,全靠自己运气。

司机心里虽是这么想,但心里却升起丝丝胆怯和惊慌。现在站在面前的是枪,而不是刀,只要一不小心,可在万分之一秒内,让你永远停止呼吸。生命就会消失在这个爱恨交织的地球上。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要靠自己的智慧和胆量,征服眼前一群是非不辨的警察。现在的空气似乎缺氧了,紧张得让人喘不气来,司机的生命已在警察们的枪口下游弋。

这时,司机只好抛掉枪,慢慢地举起双手。投降是她唯一出路,只要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说不定日后还可东山再起,重振雄风。

一个警长为了抢头功,拎着枪走上前去,想夺下CK保险盒。那知司机一个“大鹏展翅”,飞起一腿,将那警察手枪踢到三米之远,然后抱住他就地一滚,双双跌到山坡草丛中。顿时,草被犁出一道尺多深的沟子。

警察见状,急忙开枪,但被胡子警长喝住了,他怕伤了自己人,只好命令警察下山跟踪搜索,心想煮熟了的鸭子能飞吗?

殊不知一棵大树,卡住了司机和警察滚下去的路,两人抱成一团,司机一招双手封喉,那警察叫不得。司机双手趁机一勒,那警察双脚一蹬,口吐白沫,双眼翻白,一命呜呼。

胡子警长带着警察,来到山腰,一字排开,企图翁中捉鳖,那知半天不见人影,只好又一步步向山顶搜去。

司机见状灵机一动,忙将那警察死尸,用力一蹬,朝另一方向踢去。

警察一见不知真假,忙朝着另一方向追去。此时,那司机看得清清楚楚,才松口气,猫着身子趁浓浓夜色逃出虎口,在山下拦住一的士,直奔月亮岛而去。

此时桃花山的警察找了半天,没有找到那司机,只好抬走那警察的尸体打道回府。

胡子警长气得胡子颤抖骂道:“妈的,兔子没逮住,却丢了一只鹰。倒霉的事尽让我摊上了。”

曙光初露,薄雾满天。

沈刚和山口芳英走进一家四季香餐馆。

山口芳英道:“师傅,今天我请你吃早餐。”

沈刚笑着道:“通天下哪有女人请男人吃饭的,早餐还是我埋单。”

俩人找个幽静地方坐下来。这餐馆面向大海,桌子、椅子、茶具、碗筷全是古老式,雕龙画凤,十分精致,加上海风阵阵吹来,令人心旷神怡,别有一番情调。

女服务员走上来:“请问,先生要点什么?”

沈刚接过菜单递给山口芳英:“芳英小姐,吃什么,自己点。”

山口芳英望着菜单,一目十行道:“红烧王八、手抓汉堡、骨汤熬羊头,再加三鲜龙虾汤。”说毕望着沈刚:“师傅,要不要来点人头马酒?”

沈刚道:“酒,我点滴不沾,一碰就过敏。”

“难得在一起,喝点低度的,法国干葡萄酒怎么样?”山口芳英一提酒,即刻上瘾,浑身来劲。

昨夜,俩人奔跑一夜,早已饥肠辘辘。菜一上桌,沈刚抓起汉堡往嘴里塞。

山口芳英斟上一标酒,呷上一大口道:“好酒!”接着滔滔不绝地介绍道:“师傅,这干萄是法国上等酒,材料是用又大又好的葡萄,经过酿晒、过滤,多种方法制成。你瞧,浓厚纯朴,美味可口,再说喝了它,就是煮熟了的面条,也会嘣起来……”

沈阳端祥着山口芳英,心中暗道:“这孩子真天真,一见酒,什么大事都忘到后脑勺。”

山口芳英发现沈刚出神地盯着自己,不好意思地道:“师傅,是不是我吃相不雅观。”

沈刚忙道:“不,我那有这意思。”说完自己斟一杯:“来!破例一次,舍命陪君子。”

山口芳英兴奋地道:“哇!师傅如此厚爱,我三生有幸,今后师傅有事,我一定两肋插刀,鼎力相助。”

沈刚饮完酒,斟酌一会儿道:“恕我冒味,你的家,你的父母。”沈刚把下面的话吞下去了。

山口芳英很快明白沈刚的下音,脸色骤然暗淡道:“天是我的父,地是我的母,五湖四海是我的家。”

沈阳为山口芳英斟酒:“请原谅,我说了不该说的话,让你伤心了。”

“师傅,别介意,这话我听惯了,习以为常,不必多虑。”

“是哦,好人说不坏,坏人说不好。”沈刚叹口气道:“我是江湖艺人,五湖四海为家,若知小姐身世,日后便于帮忙打听。”

山口芳英想了想道:“师傅,你待我不薄,恩重如山,我实话告诉你,我生下来就没见过父母,一直在孤儿院里长大,别人都说我是天外来客。”她呷酒:“算了,还提父母干啥!”说罢泪水从眼珠子里流出。

沈阳递过纸巾:“别伤心,你相信佛,什么事都是上帝安排的,相信自己,什么事都不是上帝安排的。”

山口芳英道:“上帝也好,自己也罢,反正我一辈子见不到父母了。”

沈阳站起来,久久望着山口芳英好长时间,没说话,脸上显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。

山口芳英被盯得毛骨悚然道:“师傅,你老盯着我,是做错了什么吗?”

沈刚点点头,说出了一句语惊四座的话:“你彻底错了,错得不可药救。”

山口芳英大惊,放下筷子道:“师傅话中有话,看来,还有什么隐私之言?”

沈刚道:“人生在世孝为先,在中国有句训言,天地君亲师,即上敬天地,再敬父母,其次为长辈和老师,现在你昏昏沉沉,是非不辨,目无祖宗,岂不枉活一生?!”

山口芳英一听,感到此话正揭了她伤疤,心想:师傅的内心境界实在是高,自己简直是望而不可及。不由内疚地叹声道:“师傅肺腑之言,永记在心。我今生不孝,来世做牛做马报答。”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,躲避沈刚的目光。

沈刚这么一说,仿佛把山口芳英,已游离的三魂七魄又召唤回来。便道:“既然小姐不怪我,日后有机会,一定帮你打听父母之事。”沈刚举起杯子:“来,同饮一杯。”

山口芳英一饮而尽,抹抹嘴道:“好,捕免抓着鹿,摸鱼捉着鳖,今生结识你,是我缘份,寻双亲一事,就拜托你啊。”

沈刚道:“不必客气,帮人帮到底,送佛上西天,是我一贯准则。”

俩人又饮了一阵,出得门来,正是旭日东升。

山口芳英回沙滩宾馆,一支烟未抽完,接到东京警视厅上村三郎电话,他劈头盖脑骂道:“你上哪儿了?怎么两天没收到你信息,仓平横川小子,拿到CK保险盒没有?”

山口芳英结巴道:“三……郎君……你……说什么?”

上村三郎怒道:“你这婊子,又喝酒了。”

“三……三郎君,要……要不来一杯,当……当初我们喝酒时,你……你还搂着我呢!”

“再说我要撕烂你的嘴。”

“三郎君,你要亲我嘴,不……不行,你……你在东京……我……我月亮岛……太……太远了!”

“妈的,你胡言乱语,拿不到CK保险盒,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。”

“仓……仓平横川……CK……CK保险盒……全……全飞了。”

上村三郎大惊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山口芳英:“全……全飞了……”

一村三郎气得把电话拍地挂了。知道这个女人靠不住了,立即摇通了月亮岛的小分队电话。

一个阴谋很快出笼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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